,你怎么睡在我屋里?”
刘管事见谢如琢醒了,心里欣慰,嘴上说:“昨晚郎主怕小公子会抓花脸,特地让老奴守着您睡觉瞧瞧,小公子的脸果真比昨日好了,多亏纪二娘子及时帮您上药”
说起纪兰芷的好话,谢如琢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纪姨母确实为人细心,考虑周全”
没一会儿,侍从抱着今天新裁的春衫进门,春风满面地道:“小公子,郎主说了,过两日再给您裁几身衣裳,这次请绣娘绣竹叶暗纹,和郎主之前穿的那件蟾绿圆领袍样式一样”
谢蔺务求简朴,他苛待己身,公中派发的俸禄却是全用在孩子的衣食住行上
自己穿的家居常服兴许还会浆洗多次,穿个三年两载,孩子的衣衫倒是季季换新,料子也用最好的缎面,从不委屈谢如琢
谢如琢听了,不由抿出一个羞赧的笑他从前就觉得父亲穿的竹叶纹衫袍雅致好看,一心想效仿父亲,但他没敢提
原来爹爹心细如发,早发现了
谢如琢得到父亲的关照,满心欢喜
吃饭的时候,他胃口大开,甚至多吃了一碗红豆粥
今天没有朝会,谢蔺只要在辰时赶到工部衙门便是因此,他特地等在饭厅外,打算和谢如琢一块儿出府
谢蔺平时早出晚归,和儿子碰面不多,谢如琢难得见到他
看到父亲负手而立,明显在等自己,谢如琢欢喜极了他漱完口,背着书袋高高兴兴跑出来
跑得太急,小郎君头上苔绿色的发带都松散了,还是谢蔺躬身,探指小心帮他系上
谢蔺板着脸:“看路,别再摔着了”
谢如琢眼角弯弯,大声说:“好!”
不论谢蔺如何冷待谢如琢,只要他对小孩招招手,儿子便会不计前嫌,不念旧恶,再次亲近他、原谅他
琢哥儿其实很懂事……想到这里,谢蔺的心脏不免柔软,又摸了摸谢如琢的头
父子两人一道出门
谢府门口,叶婉君的马车早早停在这里
她知道谢蔺师兄不喜家宅被人打扰,因此没有进府内拜访
今日谢蔺没有朝会,叶婉君特地换了一身远山黛的衫裙,发间簪一支青绿葡萄流苏,打扮得明艳动人
美人怀抱长琴,亭亭玉立,远观如画中仙子
然而谢蔺出门后,眼睛都没抬一下
清俊的郎君完全无视了这位尚且有几分交情的师妹,只小声叮嘱儿子往后在幼学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
叶婉君遭到忽视,心里感到委屈
她轻咬下唇,走近两步,低低唤一声:“谢师兄,我来接琢哥儿上幼学”
说完,谢蔺这才抬头睨她一眼
很明显,男人还存着昨日儿子受辱的气,脸色不善
谢蔺语气疏离地道:“不劳烦叶师妹接送小儿叶府家远,师妹往来不便,实在没必要日日到府外等候,往后有刘管事照看琢哥儿上下学便是了”
从前谢蔺同意叶婉君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