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握住属于易思龄的礼物
曾层层深入过灵魂
谢浔之深舒出一口气,冷峻的眉头蹙起,闭上眼睛,不敢在看那高高悬在天空的冷月
仿佛易思龄在看着他,看他一个人阴暗地躲在地球的另一端,道德底线崩溃
身上的衬衫如此熨帖,没有起一丝皱褶,纽扣是贝母质,黑暗中闪动莹润光泽,西装裤管贴合着他笔挺有力的腿型,唯有敞开的一角,暴露他衣冠楚楚之下的败坏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因为紧绷而踩得很实,红色的底看不出丝毫端倪
就像他这个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另一面
但在她跟前,暴露太多了
“再说一次,昭昭”谢浔之呼吸有些重,音色明显染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暗哑
“说你想我”
楼梯间很静谧,幸好无人经过,不然会看见她的窘迫
易思龄靠着墙,两只腿交叠在一起,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捏着裙摆,她听出来谢浔之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n对面没说话,只有越发重的呼吸声
易思龄受不了一点点冷遇,谢浔之不接她的话,这让她很焦躁,轻哼一声
“我忘了…你那边已经半夜了你去睡觉吧,谢浔之我挂了”易思龄不高兴地撅了下嘴其实她还想说
“不准挂!”
谢浔之忽然手掌用力,自虐似地收紧力道,声音像突然发起捕猎的豹,有几分强势和凶悍
易思龄怔了怔,委屈地发脾气:“谢浔之你凶我!!你去地球的另一端就敢凶我了!”
谢浔之无奈地笑起来,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好,怪自己太失控,像幼稚又下流的男高中生
不,他读高中时也不是这样他是站在主席台上的优秀学生代表,平静地念出老师交待的发言稿严苛的教育把他规训成成熟的大人,早早就褪去了少年的毛燥和轻浮
“没有凶你,昭昭抱歉”他温柔地道歉
手掌越发迅速,敏捷
他的手因为常年运动而铺了一层茧子,完全比不上她柔软嫩白的细指,也比不上她精心保养,洗澡后要涂上厚厚一层乳霜的脚,更是比不上咕噜咕噜冒温泉的深林
但现在只能这样,纽约是个糟糕的地方,让他只能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太平洋,听她的声音,幻想她各种各样的模样
幻想也是好的
可以任意下坠
谢浔之气息很乱:“老婆”
易思龄不至于气昏头,更不至于听筒里如此混乱的气息她还听不出来,这一声老婆,压抑又愉悦,尾音几乎是在口湍
她幡然明白
“你!”
易思龄的脸颊爆红,脖子都红了,整个人蹭地站直,手足无措地看着这方无人经过的楼梯隔间
“谢浔之!”易思龄握着听筒,在原地转了一圈,粉色裙摆扬起,如她此时的脸颊
她难为情又羞耻地骂他,“你混蛋啊你!”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