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等同起来,安之若素地接受着成千上百个大臣的跪拜
说实在的,在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朱翊钧连面对内侍宫女们的动辄下跪叩首都感到虚心
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身体稍稍有些好转,能下床行动后,他第一次站着看见张诚战战兢兢地跪在他脚下,额头紧贴着地面向他回禀李太后的问候时,他差点儿就这么一个箭步地冲上去把人直接从地上拉起来
还好那一刻他的理智战胜了他的灵魂
朱翊钧坐在御座上,在殿前“啪、啪、啪”的四人鸣鞭声中,将呼吸缓慢放匀
对他而言,应付类似场合,心里不想甚么总是很难熬的
因此朱翊钧在穿越了短短一个多月后,就迅速地掌握了面无表情的走神技巧,能轻松地纵容他的灵魂脱离片刻理智,在汉白玉殿基上恣意地游荡一会儿
毕竟同理智比起来,灵魂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对于张诚此人,朱翊钧是很清楚他的来历的,司礼监掌印张诚和掌东厂的太监张鲸,早年都是在东宫侍奉仍是皇太子的万历帝的
而张诚的崛起,同冯保和张居正的倒台有直接联系
当年皇帝年纪小,国家大事多由冯保和张居正操持,李太后垂帘听政,那时的张诚和张鲸便对冯保的跋扈很是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冯保一度还把张诚赶出了宫,但是万历帝宠信张诚,所以他曾让张诚秘密地侦察冯保和张居正的交结情况
随着万历帝大婚、李太后归政,在万历十年张居正去世之后,冯保失去了所有支持他的政治力量
张诚这时再入宫,并向已经亲政的万历帝密报张居正、冯保互相勾结擅权,而且说冯保积有大量财产
其他宦官也跟着落井下石,于是冯保便很快被万历帝降为奉御,发放去了南京,不久之后就被万历帝抄了家
随后张诚就掌管了司礼监,在万历帝的旨意下,对张居正家族进行了严酷查抄
可以说,张诚在冯保之后能迅速执掌司礼监,就是因为万历帝想利用他,排斥一切当年和张居正、冯保有密切关系之人
张诚为了司礼监的权柄,自然会顺着万历帝的心思,将宫中所有张居正、冯保一党的故旧内宦通通除去
万历帝究竟有多恨张居正,现在就有多重用张诚
朱翊钧神色漠然地看着满朝文武向自己跪拜叩头,思绪却飘回到了张诚早上的话里
张诚十分清楚自己是如何成为司礼监掌印的,因此对于张居正一党的任何动静,他都热衷于穷追猛打,可谓是急君王之所急,想君王之所想
乍看上去,仿佛他比万历帝本人还气愤张居正曾经的“专权擅势”
但在经过一个多月的仔细观察之后,朱翊钧在心里对张诚的品性有了计较
张诚并非是那等得志猖狂的小人,他在皇帝耳边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