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身形修长挺拔,他的眼如点漆,眉如炭描,又生得面容极白如此一张苍白的脸,黝黑的眼眸,绯色的唇……俊美中又透着一丝阴骛的妖异
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这时候有人出来
那是永安宫里一向得用的连翘姑娘
连翘道:“皇上,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恐无法起身”
连翘说着话,倒还大着胆子去瞧皇上这宫里头,除了侍卫、太监,还有那宫门外令人厌憎的虎贲军外,便只有时常前来的越王萧正廷了可如今虎贲军把守,越王已有许久不曾进得门了这时候乍然见了皇上,连翘不由多看了两眼,甚至还不自觉地红了脸
萧弋却连看都不看她,他依旧口吻淡淡道:“那便朕去瞧太后吧”
说罢,他拔腿朝里间行去
连翘一怔,方才赶紧跟了上去,只是跟上去时,她的背后都不自觉地发了汗她自个儿忍不住纳闷这新帝年纪比她还轻,又是个病秧子,难道自己见了他,还会觉得害怕?
萧弋走过插屏,来到了里间
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太后自然是没有睡着的,她就坐在那张贵妃榻上,斜斜地倚靠着,姿态高傲等见到萧弋进来,她也不因谎言被戳穿而脸红
她只是皱了皱眉,而后沉下脸,道:“皇上病好了?”
萧弋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道:“太后命人送了东西到静宁巷去?外面虎贲军把守,太后都还能递出话去……”萧弋点了下头,用评判的口吻道:“果真是有一分本事的”
太后极为厌憎他这样的语气
他若是气急败坏,她心里还觉得爽快些,偏偏萧弋口气平淡,言语间更像是瞧不上她的种种行径似的
这下憋闷的便是太后自己了
她道:“怎么?有何不妥吗?皇上将要大婚哀家身为皇上的母后,自然该要为皇上着想,命敬事斋上下不得怠慢”
萧弋道:“太后这样神通,那可知晓如今外头李家是个什么情状?”
太后狐疑地问:“哪个李家?”
“自是东陵李家”
太后冷冷道:“皇上这是何意?”
萧弋踹了一脚身边的小太监:“去,同太后说”
那小太监面露惊惶之色,跪地,磕磕绊绊地学给太后听,就拣了李家与柳家的风波来说,说外头都道李家乃是道貌岸然之大家!
太后自然气得要命
她冷笑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些小虫子罢了,如何能撼动大树呢?”
小太监又低着头道:“如今……如今李家四姑娘就要嫁到柳家去了”
太后高声打断他:“不可能!那柳家已然败落……又能拿李家如何?”
萧弋不紧不慢地道:“可是从一开始,将李家拉入局的,就不是柳家啊柳家那两个废物,焉能有这样的本事?”
太后盯住了他,咬了咬牙道:“……难不成是皇上?”
萧弋却再次没有回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