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只是想到幺儿会同她亲近,萧弋便觉得有人在他心尖上划了一道口子,令他倍觉难受
刘嬷嬷应了声,眉间却有一丝忧色
那天淄国六公主来得越勤,自然就越是说明她的心思
若是真进了宫,又不知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麻烦……
萧弋伸手卷起帷帐,随即在床榻边上坐下
等坐下后,他愣了下,又突地想起来自己一身的寒气
于是他便又站起来,让宫人拿了新的衣裳来换上如此,他方才又重新坐了回去
杨幺儿睡得极熟,面颊上带着点点绯红之色
萧弋伸出手指,贴在了她的唇上
她不自觉地舔了一下
她的舌头柔软、温热,萧弋登时便眯起了眼,眸中闪动着某种危险的光
只不过他的手却是凉的,哪怕换下了衣服,手也还带着外头的冰雪气息杨幺儿一个激灵,便立时睁开了双眼
“皇上?”
“嗯”
萧弋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指,泛着冷白的光
到底是他考虑不周,将她惊醒了来
帷帐外,刘嬷嬷悄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连皇上面上的细微神色,她都一一看在了眼里
刘嬷嬷暗暗叹气
从前,皇上的眼底从来瞧不见别的东西
与其说他有多想要改变先帝留下来的王朝,让百姓换一种日子过……倒不如说,他骨子里原本就只是要权利
那时,皇上心性漠然,日子也过得如苦行僧一般,毫无半点色彩可言
一转眼,皇上竟也会去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了
衣裳寒不寒,手冷不冷……
都同那些奏折、争权夺利,一并放在皇上的心尖上了
那厢,杨幺儿撑着坐了起来
萧弋便也站起身,道:“莲桂,伺候娘娘穿衣”
说罢,他便先行出去了,没有再往杨幺儿的方向看去他怕瞧得多了,便又记起那锦鲤,记起她拿手偷偷挨在他的腰间,记起她泪眼朦胧,浑身都泛着粉的模样……
若是这般
她怕是真也下不了床了
她该要生闷气的
……
宫外
绮云公主仰头打量面前的建筑,道:“这便是大晋的酒楼?”
一边的使臣点了头
绮云公主迈步朝里走去,却见行过的女子大都戴着帷帽
“大晋的规矩果然多”她一边道,一边往楼上行去等到了楼上,绮云公主一眼便见着了,坐在一处的两个男子,一个模样俊朗气质温和,另一个则更要年轻俊俏些
使臣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便是越王殿下了,旁边那个乃是钧定侯府的二公子萧光和”
绮云公主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都打了个转儿,道:“两个都是好模样的”
使臣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阴沉沉地道:“大晋皇帝倒是更好看,倒也不见你得手今日可要记得你的本分!”
绮云公主也有些气恼,她道:“我怎么会想到大晋的皇后生得那样美丽……大晋皇帝满眼都是她,我又有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