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汉白那点笑意顿时褪去:“谁又惹了,朝嘟噜着脸干吗?”
纪慎语本没想进屋,这下一步迈入bqg88。踩着无规律的步子冲过去,学着丁汉白那天大发雷霆的模样,一巴掌砸桌沿上
刚写好的字被溅了墨,丁汉白手臂一伸,纪慎语面颊一凉
“被同学霸凌了?发什么疯”丁汉白在纪慎语脸上画下一笔,“有力气就给研墨铺纸,不然走人,没空陪玩儿”
纪慎语腆着一道黑,恨丁汉白那天发火,可又不想嚼舌根,便闷住气研墨墨研好,丁汉白轻蘸两撇,落笔写下:言出必行,行之必果
这是丁家的家训,每间玉销记都挂,挂久了就换一幅新的
丁汉白写完拿开,二话没说急急下笔,纪慎语光顾着欣赏,无意识地念:“大珠小珠落玉盘,一颗珍珠碎两瓣”伸手抢那张宣纸,绕着圆桌追丁汉白打闹,“说谁碎两瓣?玉比珍珠容易碎!”
空气浸着墨香,们俩各闹出一身臭汗,后来姜采薇进来劝架才喊停丁汉白端着纸墨笔砚回小院,纪慎语跟在后头,到拱门外看见姜廷恩坐在藤椅上睡大觉
再仔细看,椅子腿儿下落着那本《如山如海》,蒙着灰,书页都被碾烂半张,纪慎语急火攻心,可已经得罪二三师哥,还能再得罪老四吗?
天人交战中生生咽下一口气,可没等咽好,丁汉白冲过去飞起一脚,直接把姜廷恩连着藤椅踹翻在地
姜廷恩惨叫一声:“大哥!干吗啊!”
丁汉白捡起书大骂:“巴望半个多月都没看成,这么糟践?!空荡荡的脑子看个屁的书,滚回家写作业去!”
姜廷恩屁滚尿流,喊姜采薇做主去了,院子骤然安静丁汉白捧着书回头,直勾勾地看纪慎语,不隐藏暗示,恨不得额头上写明潜台词——替出了气,也该借看看了吧
纪慎语上前接过书:“谢谢师哥”说完直接回卧室了
丁汉白杵在脚下那方地砖上,发懵、胸闷、难以置信,恍然间把世间疾苦的症状全体会一遍回屋经过纪慎语的窗前,不痛快地发声:“行事乖张,聪明无益”
纪慎语丢出一句:“心高气傲,博学无益”
不跟人顶嘴能死了!
丁汉白再不多说,回房间吹冷气睡午觉,翻覆几次又拿上衣服去冲澡,好一顿折腾统共睡了俩钟头,醒来时怅然若失,无比暗恋那本旧书
套上件纯白短袖,薄薄的棉布透出薄薄的肌肉形状,放轻步子走到隔壁窗前,想看看纪慎语在干什么要是在睡觉,就进去把书拿出来
是拿,不是偷
丁汉白学名家大师,读书人的事儿能叫偷吗?
门开窗掩,在自己的院里当贼,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先看见空空如也的床目光深入,看见纪慎语安坐在桌边,也换了衣服,脸也洗净了
纪慎语凝神伏案,面前铺着那本旧书,现在不止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