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一直蹿,从指尖蹿到心尖
霍然而起,估计自己得了什么病,含一片花旗参才沉沉睡去
纪慎语洗完澡回来望向隔壁,早已透黑无光bqgsu⊙ 今天情绪起伏颇大,此刻疲倦至极,但仍吊着精神拎起铝皮壶灌水,要浇一浇开始打蔫儿的玫瑰
吃水不忘挖井人,浇花自然要想起栽花人,于是又忍不住朝卧室望
那么黑,丁汉白在做什么梦?想
一夜清静,丁汉白根本没做梦,天亮后才断断续续梦见一点影像,朦胧的,说不清道不明,西洋钟报时也没能将叫醒
一贯能睡,太阳高照才起是常事
只是西洋钟不够激烈,五分钟后来了大活人丁汉白卷被沉浸于庄生晓梦之中,蓦然左耳一痛,结着厚茧的大手揪着、拧着,痛得双眼大睁
“爸?”
丁延寿说:“还敢睡懒觉,滚起来去给修车!”
丁汉白扒着床沿嗟叹,半合住眼负隅反抗,折腾一番还是屈服于丁延寿的铁拳之下bqgsu⊙ 只好换衣服出门,早饭都不给吃,启动破车时肚子跟着一起叫
车扔进修理厂,丁汉白绝不多待,那里面汽油柴油味儿难闻,机器零件又脏污,向来是付完钱就撤但不准备回家,回去要被姜漱柳唠叨,也不去玉销记,碰见丁延寿的话等于撞在枪口上
打辆车,直奔世贸百货
损失一件外套,得再买件新的
而家里,纪慎语已经醒来,睡饱后懒在床上不想动,回味昨天滑稽抑或惊险的种种,慢慢露出笑脸一侧,晃见椅背上搭的外套,不懒了,利索地骨碌起来
就一件不值当用洗衣机,纪慎语坐在水盆前搓洗,洗干净挂起来,等晾好后完璧归赵
可惜完璧的主人已经穿上新衣服,试穿时将薄外套向后一披,伸胳膊牵动到后背肌肉,那痛意绵密悠长bqgsu⊙ 反手摸,摸到一片肿起的肌肤
昨天撞那一下有些厉害,背上没什么肉都肿了,丁汉白好心疼自己,掏钱包又买了件衬衫
独自快活,从百货离开又去和平广场附近的文化街说是文化街,其实是另一处古玩市场,因为规模最大,外来游客最多,被文物局联合市政府规划一番,美其名曰文化街
古玩这种东西,有时未必市场越大越好,可能赝品反而更多丁汉白闲逛,每家店都进去看看,有什么不错的文房玩意儿,不问价格便买下来
深入一点,有了零散的摊位,顿住,盯着戴墨镜的老头看
张斯年左右观望,扭头也看见,然后若无其事地扭回去丁汉白缓步走近,隔着一个摊位停下,瞥见张斯年手里的东西
粉彩葫芦瓶,釉面上百蝶振翅,之前就搁在里间窗台
一个男人停下看,摩挲的几处显示懂行,低声与张斯年交流,几句之后搁下瓶子走了没谈拢,没多少是一次谈拢的,互相都要吊一吊
丁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