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地问:“师哥,那么大的雨,怎么怡然自得的?”
丁汉白说:“北方秋天不爱下雨,冬天更干巴巴的,所以遇到雨天得会享受”没说实话,之所以淋雨,是因为最近内里燥热
至于为什么燥热,貌似是因为花旗参嚼多了
这场雨一下就是三天,断断续续,把整座城市浸透雨声烦扰,但纪慎语却思考许多,思考关于没有瓷窑,和梁鹤乘该何去何从
清晨天冷,格外阴,小院中玫瑰破败,冷风飕飕
可南屋相当热闹,五个师兄弟凑齐了,还有师父丁延寿七八只纸箱整齐摆着,里面都是从西安带回来的料石,之前搁在玉销记,鉴别记档后刚搬回家
丁延寿坐着:“一人挑一块,下月初交功课”
箱子打开,普价料和高价料、玉和石,全都囊括其中老二到老四按兵不动,要等着丁汉白先挑,倒不是多长幼有序,主要为了掂量难度
丁汉白要是选大件的,们就不能拿太小的
丁汉白要是选普价的,们就不好拿高价的
不过丁汉白向来不选普价料,甚至看都不看,径直踱步到白玉前,俯身端详着问:“爸,三店接的那单要什么来着?”
丁延寿说:“玉雕花插,一个明式,一个清式”
丁汉白伸手点点小臂长的一块白玉:“就这个,那单子接了”定下起身就走,别人选什么漠不关心,冷呵呵的,准备回屋另眯一觉
丁尔和下一个,丁可愈和姜廷恩陆续选完,最后轮到纪慎语纪慎语很少拖泥带水,似乎一早已经想好,说:“师父,选那块青玉”
其三人投来目光,各含情绪
这批料中品相最好也最昂贵的就是那两块青玉,丁汉白没选,是因为顾客要求用白玉那丁汉白都没选,所以谁能想到纪慎语居然敢选
选完离开时,姜廷恩拽住纪慎语,问:“打算雕什么?”
纪慎语老实说:“还没决定”
姜廷恩替着急:“那就选青玉?大哥都没选!”
纪慎语反问:“师哥不选就不能选?难道不该是不选才可以选?放心吧,竭尽心力去完成,绝对不辜负那块料”
而在拿到青玉的当天,粗裁好尺寸切下三分之一,妥当包裹好小的那块放进背包,再次奔了淼安巷子
师徒两个又见面了,这几天两人都在琢磨,此时此刻再见同时乐起来梁鹤乘招呼乖徒弟坐下,毫不拖沓,开门见山:“慎语,记不记得知道师父是丁老板时说什么?”
纪慎语当然记得,对方又惊又喜,还说之所以一屋子都没玉雕件儿,是因为隔行如隔山,就算能雕也逃不过丁延寿的法眼
梁鹤乘说:“是丁老板的徒弟,最擅长的就是雕刻,又遇见,这不是天注定要咱们合力吗?”苦思多日,终于茅塞顿开,原来冥冥之中的缘分不止是让教纪慎语,也是让纪慎语弥补涉足不了的缺口
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