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闹病,过两天就让汉白替往赤峰跑一趟”
店里石料主要是巴林石,因此每回采买量都不小,一多就容易出错,向来要有做伴的商量着丁厚康说:“也不去了,最近天一冷,总是膝盖疼”
这摆明是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丁汉白无声喝茶,等着年轻人毛遂自荐两口的工夫,姜廷恩跃跃欲试:“大哥,想去!”
不等丁汉白开口,姜漱柳先说:“爸妈能同意?安生待着”
丁可愈见状道:“还是大伯和大哥挑吧,们谁去都行”
丁汉白一听来了精神,瞄一眼老三的故作懂事,似笑非笑地说:“尔和跟去”说完环顾一圈,垂下眸,“再加一个”
像故意吊人胃口,思索半天
实际很冤枉,的确纠结
忽一抬眼,见纪慎语抿着唇抠饬茶杯,一股子置身事外的劲头,又凑到姜廷恩身边,嘀咕杯底的落款
丁汉白心想,要是出门不在,这小南蛮子岂不是过得太舒坦?今天和姜采薇吃巧克力,明天与姜廷恩打扑克,再哄着爸妈,忙死了
良久的沉默有些怪异,丁汉白终于打破:“加上纪慎语”
按年纪和资历,且轮不到纪慎语,并且手艺好未必眼力好,这下老三老四闷着气不高兴,丁尔和倒是未发一言,似乎没有意见
纪慎语自己都没想到,应该说根本不曾肖想过环顾一圈,读不出那些表情下的想法,求助般看向丁延寿,丁延寿却只顾品茶,高高挂起
“师哥,能行吗?”问得委婉,言下之意是不行
丁汉白说:“不行就学,学不会就路上给拎包”
散会,行程暂定,就算有不满也无人敢提,因为丁汉白不需要红脸衬场,自己就能将白脸唱得惊天动地人走茶凉,纪慎语躲前院卧室里,东拉西扯,守着丁延寿废话
可丁延寿道行高,就不挑破,纪慎语只好问:“师父,真的跟去赤峰?觉得三哥四哥都想去,不该轮到nanshan8 ⊕”
丁延寿说:“什么年代了,还按资排辈?”
纪慎语又说:“反正将来还有机会,或许应该往后等等”
片刻安静,丁延寿却问:“之前出事儿了,对不对?”咳得厉害,却微微笑,“那天涮羊肉就猜到了,师哥向来有火就撒,恨不得戳着对方脑门子,之所以指桑骂槐不明说,是想瞒着nanshan8 ⊕”
纪慎语点点头,那件事儿已经妥善解决,没想细究
“慎语,虽然师哥凶巴巴的,但最坦荡,不会暗地里欺负人”丁延寿说,“可其人未必,本来好好干自己的,结果被使绊子那索性就莽撞大胆些,也不考虑那么多了”
纪慎语很晚才离开,听丁延寿说了许多,又陪着丁延寿说了许多纪芳许没别的孩子,却也没如此和促膝长谈过,沉稳的声音,按在肩上的手掌,都让视若珍宝
并且隐隐的,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