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变,眼前一花,脑后被重重一击,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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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广幻和尚再幽幽醒转的时候,已身处在一个黑漆漆的大堂上,周围亮着火把,火光下站立着两排手持水火棍的皂隶,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员站在他跟前面色冷峻地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俊秀的少年公子
那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员就是淮安府推官贺东循,少年公子就是杨牧云
“你醒了,还认识我么?”杨牧云笑嘻嘻地问道
“你是......”广幻只觉得他面容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大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记不起奴家了”杨牧云尖着嗓子调笑道
“你,你是那红袖姑娘......”广幻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总算记起来了,你对我说过那些话,现在就在这大堂上再说一遍吧”杨牧云脸色一肃
“我说过什么话?我这是在哪里?”广幻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里是淮安府衙熬审房,你现在快把你们甘霖寺一众妖僧的罪行如实交待出来”贺东循厉声喝道
“小僧冤枉......”广幻刚嚎出这四个字,只听啪嗒一声一锭银子落在他面前
“这是你打赏给碧浓姑娘的银子,底部有盐运司的铸印,你作何解释?”杨牧云冷冷道,“人证物证俱在,你如不交待其他人罪行的话,偷盗盐运司库银的罪行你就一个人承担下来吧”
广幻浑身簌簌发抖
“你是一个人下地狱,还是交代他人罪行将功补过?”杨牧云一句紧逼一句,“你以为会有人保你?这个时候他们跟你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不守清规、深夜嫖宿、妖言惑众、给人下毒、聚众敛财、掳人妻女、偷盗库银,你准备了几颗脑袋来砍!”
广幻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小僧......小僧招了”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广幻终于瘫倒在了地上
“戌时三刻,你驾着马车拉着姚夫人直奔城门方向,是要做什么去?”杨牧云问道
“你怎么知道......”话刚出口就顿住了,广幻只有老老实实回答:“姚夫人要出城坐船离开,我驾车是送她出城的”
“她离开为什么要让你送?”
“因为她是从甘霖寺离开的,车上还载着最后四箱盐运司的库银,一共两万两”
“这么说,盐运司的库银是先转移到甘霖寺中,然后再由甘霖寺向外偷运”
“是的”
“姚夫人要拉着一船的银子去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角色,这种事情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送她到船上就回来了,那时船还没开,她驾船离开应该不超过亥时”
“贺大人——”杨牧云脸现焦急之色,“现在是子时,姚夫人的船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