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便是如此,再装出一副恭谨谦卑的模样,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慢张狂他不是不可以尽数收敛,只是不愿
适当伪装有利于平安活下去,装得太憋屈,苦的是自己
卫敛不想吃苦
姬越轻笑了两声,笑声极为好听
他低语:“卫郎,孤想把你的面皮都扒下来看看你里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卫敛不动声色道:“一副想活下去的软骨头罢了”
姬越挑眉,对四名跪伏在地的宫人命令:“都退下”
宫人连忙应诺
退出去合上门的瞬间,门缝里可以看到陛下迫不及待地褪去卫侍君的衣裳,将人压在书桌上
陛下竟是打算在御书房就幸卫侍君么?
最后掩门的宫女红着脸,将大门紧闭
大门一闭,姬越瞬间就离卫敛远了些
卫敛不紧不慢地将外衣重新穿上拢好,甚至还将桌上摆放凌乱的笔墨纸砚也一一整理好
姬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等卫敛开始收拾地上的画卷时,姬越才道:“孤瞧卫郎,却是一副硬骨头”
卫敛捡画的动作一顿
“他们都怕孤”姬越慢条斯理道,“可你不怕”
装得再像,他都没有在青年身上感受到一丝真正的畏惧
青年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卫敛抬头,望他不语
青年半跪在地上,微微仰头烛光明灭下的眼眸静得犹如一汪深潭,又似清泉澄澈动人
良久,他说:“陛下,君王令人生畏,夫君不会”
姬越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
可他心情莫名就因这句瞎话变得很好
公子敛,卫敛
当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物
今日要处理的政务不多,从御书房出来,便该沐浴就寝
汤泉宫不止一座池子,卫敛没有跟人共浴的爱好,显然姬越也没有
都是防心极重的人,怎么肯就此坦诚相待
似秦王这样谨慎之人,沐浴从不让人在旁伺候,是以汤泉宫内唯有姬越、卫敛二人
卫敛极有眼色道:“臣去另一侧”
汤泉宫内池子多的是,卫敛特意绕到最远的一处隔着数道屏风,无论如何也听不见秦王那边的动静
秦王不喜与人过分亲近,他又何尝不是
卫敛不能让秦王等他,是以速度很快等他回来,姬越也已沐浴完毕他刚出浴穿上中衣,一头墨发散落着,脸庞淌着水滴滑入领口,透着丝慵懒,明艳又妖冶
卫敛见了,觉得秦王本身也担得起“男色祸国”这四个字
姬越抬首:“过来”
卫敛听话地走过去
“再等一会儿”
卫敛颔首,没有问是在等什么
他心里清楚——在池子里做那事儿,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卫敛低着头数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姬越突然打横抱起他,在他耳畔低言:“知道待会儿该怎么演?”
卫敛被汤池热气蒸腾得耳根泛红,勾住秦王的脖颈,埋在他怀里轻声:“臣明白”
等汤泉宫大门一开,守在外头的宫人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