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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2)

什么时候?”帘内传出男子低沉的嗓音

卫敛回神,踩着脚踏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的瞬间有些怔然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容纳两人绰绰有余容色绮丽的青年懒懒抬起眼,一双细长凤眸勾人至极

……他竟穿了一身红衣

往日象征君王的威严黑袍被换下,年轻的王仿佛只是谁家风流跌宕的公子,姿容姝丽,气度非凡

卫敛真切地觉得,姬越若不当秦王,一定能成小倌馆里的花魁,入幕之宾遍布七国

出神只在一瞬间,卫敛很快神色如常地坐下来,开口道:“陛下今日……穿得挺喜庆”

这是他们半个月来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话如此寻常

仿佛那日的事不曾发生过

“上元节自然要喜庆些孤若是穿一身玄衣出去,怕是不能好好过节了”

秦国以黑为尊,玄袍只有君王能穿他们此番出宫并不暴.露身份,姬越若穿了黑,出去恐怕一路都得被人跪拜

姬越说完,上下打量卫敛,轻哼一声:“倒也像样”

实则心想:他真漂亮

姬越发现自己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独独抗拒不了卫敛的美色

那确实是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美人

马车一路驶出王宫,奔向闹市

“待会儿到了外头,不要称孤为陛下,以免漏了身份”姬越叮嘱

卫敛问:“那该如何称呼您呢?”

姬越信口胡诌:“孤是官宦人家出来玩的公子,你是孤的小厮”

卫敛认真地问:“有臣这么好看的小厮吗?”

“……”还真没有卫敛这通身的气质,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小厮

姬越也觉得不太可,想了想又道:“那你是家中幼弟,孤是陪你出来玩的兄长”

卫敛颔首:“好的,陛下”

姬越纠正:“你应该叫兄长”

卫敛改口:“好的,兄长”

卫敛又问:“兄长是否也该改改自称?”

他这边改了称呼,秦王若仍是自称“孤”,那不等于做无用功?

姬越:“孤……咳,我知道了”

说出“我”这个字的时候,姬越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他已经许久不曾说出这个字了

身为君王,没有人能够与他平起平坐,也没有人能够让他自称为“我”

孤之一字,既象征他的身份,也注定他的孤独

卫敛笑问:“兄长此番陪我出来玩,银子可带够了?”

他道:“我可是要买好多东西的”

这就演上了

入戏还挺快

姬越瞟他:“带什么银子,民间用的是铜板”

寻常百姓一年花销也不过几两银子街边摊贩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用银两?找的过来么?

卫敛讶然:“兄长还挺了解的么”

楚王就不一样了楚王有回微服私访,看见路边乞丐在捡地上野狗都不要的冷馒头,惊讶地问侍从:“他为何不吃饭,要吃这种东西呢?”

侍从回答:“他没饭吃呀”

楚王更惊讶了:“那他为何不吃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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