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自己的手腕,当血液漫上舌尖的瞬间,意识和疼痛一起消失了。
……
梵音离开了太久,杨淮安不放心,下二层找她。
先去看了卫生间,又绕着船舷走了一圈,当他推开五号包间的门,看见床上有人,虽然光线昏暗,看不见面容,但看身形就知道是梵音。
杨淮安走到床边,俯身轻拍梵音的手臂,低声问:“梵音,你怎么回包间来了?”
梵音猛地睁开眼睛,迅速起身,双手抱住杨淮安,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肩膀。
“梵音!”杨淮安骤然心惊。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她爱怎么咬就怎么咬,可他的血液里流淌着艾滋病毒,即使她吃着阻断药,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杨淮安想把梵音推开,可她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他必须要使用暴力才能制止她,那样势必会弄伤她。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刹那间,梵音咬破了他的皮肉,像婴儿吮吸妈妈的乳汁那样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液,已然没有强行制止她的必要了。
于是,杨淮安抱住她,转身坐在床边,让梵音跨坐在他腿上。
他很清楚,此刻的梵音,并非正常状态下的梵音。
他的手掌来回摩挲着她纤瘦的脊背,希望能够起到安抚的效果,他还轻声哼唱起那天晚上在海边唱给她听的那首“摇篮曲”。
“letmego,
idon’twannabeyourhero,
idon’twannabeabigman,
justwannafightwitheveryoneelse……”
少女紧绷的身体渐渐变得松弛,牙关也随之放松,停止了吸血的动作。
“梵音?”杨淮安哑声轻唤。
梵音没有应声,她好像……睡着了。
杨淮安维持着面对面拥抱的姿势,过了很久,直到他觉得梵音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然后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沾染的血迹。
杨淮安回到甲板,把枕头、被子和毛绒小熊抱回包间,将枕头垫在梵音脑袋下面,把小熊放在她怀里。杨淮安坐在自己床上,看着梵音朦胧的睡颜,直到此刻才开始思考,梵音为什么会像丧尸那样吸食人血?
然而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梵音刚才的行为举止,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否则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必须更加用心地保护她,不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因为心里惦记着梵音,杨淮安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天刚蒙蒙亮他就彻底醒了。
离开包间之前,他脱掉袒胸露背的工字背心,换上了一件能遮住肩头咬痕的t恤。
这一夜无事发生,轮船重新起航,离开n市港口,继续沿着海岸线向北行驶。
梵音在颠簸中醒来。
即使拉着窗帘,包间里也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