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恶鬼——不,他比恶鬼更可怕,更令人憎恶。
她原本还想着看在付西棠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但现在,她决定杀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付东离,你……”
梵音蓦地住口,因为她看到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付东离身后。虽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分外笃定,那是付西棠。
在她和付东离唇枪舌剑的这几分钟里,付西棠一直无声无息地蛰伏在黑暗中,可能就待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她没有察觉。
“我怎么了?”付东离说,“接着说啊,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梵音就看见他背后那个黑影高高举起双手,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然后用力砸下来。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付东离侧身倒地,压在梵音身上的重量随之消失。
这一记迎头痛击直接让付东离丧失了还手之力,他一边小幅度地蠕动,一边艰难地说:“我是……你哥……”
“你不是。”付西棠的嗓音抖得厉害,她跪坐在付东离身边,双手一次次举起又落下,同时嘴里不断重复着:“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梵音没有阻止她,让她肆意地将心里的怨恨发泄出来。
直到力气耗尽,付西棠才停下来。
梵音从背后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付西棠抖如筛糠,她捂住嘴巴,发出克制的哭声。
梵音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起身去把货舱的门打开,探头往外看了看,没有人。
她回到付西棠身边,低声说:“小棠,我们必须先把尸体处理掉,被人发现就糟了。我抬头,你抬脚,可以吗?”
付西棠胡乱擦了擦眼泪,抽噎着点点头。
梵音从后面勾住付东离的腋下,付西棠抓着他的脚腕,幸亏他个头不大,她们俩勉强抬得动他。
船舷的围栏也不算高,付西棠先把付东离的双腿搭上去,旋即和梵音分别抓住一条胳膊,尽可能地把尸体往下送。
当梵音说“放”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松手,尸体垂直坠入翻腾的海水中,几乎没有激起落水声。
梵音看了一眼脸上、身上溅得全是血的付西棠,把她推回货舱,小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给你拿衣服。别害怕,我很快回来。”
付西棠仓皇点头,目送梵音离开后,她脱掉衣服,跪坐在地,使劲擦拭血迹。尽管梵音的脚步轻得不能再轻,奈何杨淮安的警惕性实在太高了,她刚走进包间,就听见他哑着嗓子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梵音脑筋一转就想到了合理的说辞:“我去甲板吹了会儿风,回来的时候顺路去厕所,遇见小棠了,她突然来月经,让我帮她拿卫生巾。”
梵音从包里翻出一小包卫生巾和一条连衣裙,还拿上了小手电筒和喝剩的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