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笑
他们脸上的笑比正午的阳光还刺眼,梵音心里升腾起冰冷的怒意,恨不得用尖利的猫爪抓烂他们的脸,抓瞎他们的眼,让他们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吃完饭,三个男生去了卫生间
江梓州和高新先进去,姚一浪拉开校服拉链,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贴在卫生间的门上,纸上写着三个大字——维修中
梵音在树枝间轻松跳跃,跳到离卫生间最近的那棵香樟树上
可惜这边只有门没有窗,她什么都看不到想来是聚在卫生间抽烟,也没什么可看的
她打算回“家”吃饭,正要撤退,蓦地看到一个白白瘦瘦的男生走到卫生间门口,他肉眼可见的紧张,犹犹豫豫地敲了敲门,须臾之后,从门内伸出一只手,将男生拽了进去
梵音踟蹰了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她麻利地从树上下来,跑到教学楼的背面,借助排水管道,轻而易举地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窗台很窄,但容纳一只猫绰绰有余
窗户关得很严,靠墙的那个隔间刚好挡住半边玻璃,为梵音提供了藏身之处
她猫猫祟祟地贴近中间的窗框,刚好江梓州背靠着窗台的另一边,又替她挡了挡,梵音便放心大胆地向里窥探
江梓州、高新和姚一浪人手一支烟,姿态娴熟地吞云吐雾,将夹在中间的男生呛得想咳又不敢咳,只能捂着嘴发出“吭吭”的声音
男生左胸别着胸牌,上面写着他的班级和姓名——
高三(8)班
宋润声
江梓州和高新都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儿,姚一浪则是个一百八十几斤的胖子,和他们相比,又矮又瘦的宋润声根本不像是同龄人
宋润声局促地站在呛人的烟雾里,低着头,垂着眼,脸色比身后的瓷砖墙还要白,两只纤细的手攥着校服的下摆,微不可察地瑟瑟发抖
高新往旁边的小便池里吐了口唾沫,宋润声吓得一抖,往旁边躲了躲
高新嗤笑一声,充满鄙夷地说:“死娘炮”
宋润声煞白的脸泛起浅浅的红,他依旧不声不响,战战兢兢,仿佛周遭野兽环伺,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姚一浪紧接着嘲讽:“宋润声,你撒泡尿照照你那畏畏缩缩的熊样,哪有一点儿男人该有的样子,真他妈给我们男的丢人”
高新讥笑着说:“长的就是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儿,看着就犯恶心我怀疑这货压根没长吊,要么是个天阉,要么是个双性人”
姚一浪说:“让他脫了褲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宋润声的头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
见他愣着不动,姚一浪猛地抬腿踹他一脚:“你他妈聋了,让你脫褲子,听没听见?”
宋润声被踹得趔趄两步,差点摔倒
他扭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梓州,眼泪在开口的瞬间夺眶而出:“江梓州……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梓州缓缓吐出一口白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