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人就是明觉山的轩亭长老
轩亭长老,那个白胡子老道
苏湮颜的脑海之中浮现出轩亭长老的一张老脸,心中感慨万分
她怔怔地转头,将目光看向书桌旁的窗外:外头枫树的叶子都未蜕完,现在才十月,万观天却要提前放人了
昨天从湖心岛送来的古籍译本,现在还架在她的书架上,那些排列整齐的译本,满满地堆了两排,但她连半本都没看完
罢了
“尚芙,尚芙——”她呼唤侍女秦尚芙过来
“神主,尚芙在”
秦尚芙迈着娉婷的步子来到她的跟前
“今日是初五,你傍晚的时候,照例去传唤那仙界掌门到沁欢宫来,晚膳依旧在我房里吃,你记得多备点酒,本尊今日心情不好”
傍晚的风吹起来有些冷
苏湮颜坐在同样的位置,面对着庭外的一院子空寂
她听见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是他到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今晚将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神主安康”
他温润的声音在寝室内想起,恭谦有礼
“免礼”她淡漠道
许是天气冷了,春天过了,她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淡薄了
姜青未走上前来,端正地于庭前坐下
他依旧一身雪白的衣衫,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脑后,清整而儒雅,一轮冷月之下,他的脸庞皎如玉人,他温和地注视她
“桌上有酒,你陪我喝”苏湮颜说话间不动声色,神情冰凉
察觉到她今日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跪坐着直起半身,执起桌上的青瓷酒壶,正要往杯盏里倒酒,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妥,突然间又停了下来
却见他缓慢地站起来,低头脱下外袍,将那外衫披到她的身上
“天冷了,神主怎么还穿得那么单薄”
因感受到那衣服上的有温度,她的心忽然暖了半分,但转念之后,她又抖落了那衣衫,淡漠地说:
“我早已不畏风霜,无需这些外物来保暖”
他闻言,将眉目低了低,继续给她斟酒
他倒酒的动作温文尔雅,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月色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他和缓地将那杯盏推到她的面前
“这菊花酒,香气浓醇,可以清心,我敬神主”
未等她举杯,他自己先干了,只见他微微仰头,几口便饮完了一盏,喝完又接着倒了起来
苏湮颜也抬手,犹豫片刻,将那一盏酒尽数咽下
这夜他与她没说什么话,只是一直饮酒但他今日确实喝得有点多了,他明明酒量不好,但添酒的频率却比她还高,以至于最后就寝的时候,他已经是半醉了
当她说:“过来就寝”的时候,他却说想洗把脸再睡,于是踉跄地走出门去,许久都没回来
他确实喝多了,出去自然不是去洗脸的,而是腹中烧灼,而是特意到盥洗房吐了半晌,着实狼狈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竟看到那平日里端正威风的万观天神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