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
曹操的目光落在那个竹筒上
他忽然感觉,那仿佛不是竹筒,而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火漆的印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如同毒蛇的牙
良久,曹操才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竹筒表面停留了片刻,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又是密报……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吗?
曹操几乎可以预见,这薄薄的竹筒里封装着的,恐怕又是另一把扎向他心头的淬毒匕首
他迟疑了
他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一股想要将这竹筒扫落在地,就可以不去面对的抗拒……
或者逃避
但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情况在无知中变得更糟……
良久曹操才吐出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拿起案头的小刀,仔细地剔开火漆
曹操的动作依旧很稳,但心中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竹筒打开,抽出一卷薄绢
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曹真与曹彰的联名急报
字迹略显潦草,透着仓促……
曹操目光快速扫过绢帛上的文字,握着绢帛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眩晕感再次猛烈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口中瞬间弥漫开难以言喻的腥甜
他感到手脚一阵发麻,几乎要握不住那轻飘飘的绢帛!
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曹操连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撑住案几边缘,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主公!』
典韦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却又不敢贸然搀扶,只能焦急地低唤一声
曹操紧闭双眼,强行吞咽下喉头那股腥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在心中对自己嘶吼……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才稍稍退去,眼前重新有了模糊的光影
曹操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妨』,目光却忍不住再次停留在了那绢帛上……
绢帛上的消息,字字如刀!
魏延假作断粮溃逃,曹彰求胜心切,未能详查,轻率追击,反中埋伏!
曹真救援,也被赵云冲垮!
二人损兵折将不说,还失去了陈留的一部分控制权!
陈留郡内原本尚在观望的地方势力,见此情形,要么倒戈,要么闭门自保,曹军对陈留的控制已然崩塌!
魏延、赵云正趁势攻伐,陈留诸城旦夕可危!
曹真领残兵与曹洪汇合,正在尽力拦阻……
曹彰伤势加重,逃回谯县……
曹操深深吸一口气,感觉满嘴都是腥臭味道
陈留!
那是连接兖州、豫州,屏蔽许县旧地的重要郡国!
一旦陈留有失,不仅意味着东面屏障洞开,更意味着山东勤王的西进通道被拦腰斩断,曹操寄予厚望的『二次联盟』尚未成型,就可能胎死腹中!
而赵云部队的出现,更意味着骠骑军已经初步在河内,冀州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