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一阵冷颤,说道:“千哥,我求你别去!爹爹并非寡情薄意之人,这许多年没见,连我们的英儿都这般大了,想他老人家也不会再计较前嫌”顿了一顿,又道:“要不我们不去岭南了,还是回建康罢,这一生放羊种田,过桃源无忧的日子,就算不见爹爹妈妈,也没什么不好”她心绪激动,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许多
娄之秋握了握她的细手,低声道:“娟妹,你小点儿声,莫惊醒了英儿”戚氏也立时惊觉,不再说话
他夫妇两个怕这些难言之隐给孩子听到,顿时都不再发出任何声响隔了一会,戚氏低声呼道:“英儿、英儿,你可睡着了吗?”叫了片刻,无一声应答
娄千里侧耳倾听,越听越觉不对,心想孩子若是睡着,自然不会应声,可细听之下,便连睡鼾呼吸之声也是不闻,不由得心中一惊嘴里叫道:“英儿,你可在吗?”同时翻身下床,要去桌前掌灯
便在此时,只听窗台“吱呀”一声,窗边掀开一条小缝,一个小小的身影向里一翻,匐在床上,他虽然人小,但动作轻手轻脚,竟也没发出半点声响娄千里夫妇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娄之英
娄之英翻窗上床之时,并没留意屋内情形,此时侧身半仰,一眼瞥见一个黑影站在厅中,正是父亲娄千里,直吓得一颗心扑扑乱跳,有如脱兔
戚氏早知自己儿子顽劣,当下笑道:“英儿,你干嘛去啦?”娄之英道:“妈,你们还没睡吗?”戚氏道:“我问你干嘛去啦?”
娄之英小眼乱转,低声道:“刚才睡到一半,我肚子疼痛,去茅厕啦”娄千里道:“胡说!去茅厕干嘛要翻窗?”
娄之英道:“我看你们睡了,怕把你们吵醒从窗户过去,也离茅厕近些”娄千里心想房里明明有夜壶,这孩子昨日起夜,也都是在房内解决,现下说去茅厕云云,显是扯谎,暗叹自己夫妇两个心事重重,迷迷糊糊中连孩子出去了也不知道吁了口气,道:“英儿,你虽身小,但将来也是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可不能随意撒谎这次我们要去见你外公,他为人最是正直,要是见你这样,可不会疼你”
娄之英道:“妈,我没骗你们”戚氏一笑,道:“好啦,妈知道啦千哥,也不是什么大事,快快睡罢”
娄千里叹了口气,颇觉无奈,说道:“唉,慈母多败儿罢了罢了,每次教他你都要护着英儿,你也快睡罢,可别再生事”
娄之英点头答应,躺在床上,一颗心仍跳个不停,两眼顺着窗檐缝隙看着夜空,刚才的一幕幕却又印入了眼帘
原来娄之英被戚氏抱上床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今日随着大人游玩了一天,本来十分疲累,但回程路上伏在父亲肩头睡了一阵,又吃饱了饭,现下却是精力充沛,困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