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诡异,而且鬼哭城的人,仿佛是被召唤了一般他们停下了手中在忙活的事,高高地昂起头,像一尊又一尊沉默的雕像奔逃呼喊的,只有他们这些外来的人
在距离楼肃最近的一个妙龄女子,她在上一瞬还在把玩一盒胭脂,下一瞬就戴好红白面具,仰头,身子一轻,游魂般飘起,摇摇曳曳地荡走,奔赴那乱葬岗的方向楼肃试着用仙术抓住她,但他只是稍稍碰到了女子的衣袖,这点布料立刻粉末一样碎了,仿佛被火焰吞噬过一般
接连两三个人,都是这样楼肃瞬间意识到这些人都不算活人了他当机立断,要让滞留在城内的修士先撤走
白茫也意识到这件事,他和白翡已经行动起来了
数不尽的亡魂流星般划过夜空,又如同拱月的繁星,聚集在招魂幡的周围傅白心念一动,一道陌生的法诀自动于脑中生成他默念一句,那些游弋的魂魄便被幡旗吸纳漂泊百年,总算于此安息
和傅白一起沉默看着这场盛大祭典的,还有鬼哭城的城主
赫连峥看着他的百姓变成一个又一个亡魂,眼底映着憧憧火光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把布包上面的活结解开
这里面原来包着的,正是那奁匣里的灰烬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只艾草香囊,香囊的表面有刺绣,针脚粗糙,一看绣这香囊的姑娘心思就不细腻,针线活也不好
鬼哭城的一切都在复原,连带着这曾经被烧毁的香囊
还有那些一度缺失的记忆
赫连峥一抬头,发现傅白的视线也落在这个香囊之上他淡淡地笑了,说:“仙长已经见过子凝了吧?”
“嗯”傅白应道
“其实初次与仙长见面,在下就已经察觉到你我的相似只是那时心里别着一股劲儿,不肯承认自己只是她孤独之时捏造出的幻影罢了”
赫连峥将五指拢起,把香囊攥在掌心
“城主早已发现,这鬼哭城不在阳界之事吧”傅白问
赫连峥摇头
“如果不是子凝的力量逐渐变弱,我甚至无法察觉城门出不去这件事鬼哭城的存在是依赖于她的力量但在这百年中,她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赫连峥还解释了,每次阴嫁仪式,就是为了巩固她的力量而存在的
“曾经我能隐隐感受到子凝的存在,不管她在城内的哪一个角落我一度以为这是心有灵犀,但现在想想,或许只是因为,我是她一手创造出的泡影罢了,”城主说到此处,有些无奈可他话锋一转,问身边的傅白,“就在刚才,这种感应忽然消失了仙长可知子凝现在在何处?她已经在幡里沉睡了吗?”
傅白没办法告诉赫连峥,子凝作为一个器灵,神识已经彻底破碎再次将她聚集起来,或许要花费上千年的功夫
他几乎不说谎,但在看见赫连峥逐渐变得焦黑的衣袖时,快要到嘴边的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