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漫不经心道:“原来是老师啊,老师请坐吧”
话虽这样说,她却没有起来招待的意思
程湛兮放下手,牵起郁清棠到贵妇侧手边的沙发坐下
向家的阿姨倒了两杯茶过来
程湛兮接过道谢,放在了茶几上
向天游坐对面玩儿手机游戏,贪吃蛇
向天游的继母江柳青无所事事,瞄了眼身旁坐着的老师,随口问道:“您二位哪个是老师?”
程湛兮说:“我们俩都是”
江柳青捂着嘴娇笑:“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呢,陪着来家访的”
郁清棠:“……”
程湛兮笑笑
江柳青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悠悠起身说:“有点儿困了,我去睡个回笼觉老向不在,我也不是孩子亲妈,两位老师自便就好”
程湛兮:“您忙”
江柳青路过她俩身边,笑说:“你们俩看着挺般配的,真不是一对儿啊?”
郁清棠再次:“……”
程湛兮笑得脸都要僵了
向天游冷冷出声道:“要睡觉就赶紧去睡,别在这儿放……说些没营养的东西”
江柳青:“就你这个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回头你爸就要抽你”
向天游:“老头儿现在不在,我就是把这家掀了他也得回来才能处置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掀?”
江柳青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向天游往沙发里一靠,架着腿继续玩儿贪吃蛇
程湛兮清了清嗓子
“向天游”
向天游犹豫要不要放下腿,最终只放下了手机,笑着答了声:“到”
程湛兮问:“你爸什么时候再婚的?”
郁清棠惊讶地看了程湛兮一眼
这么直接就问吗?
向天游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旋即满不在乎地笑道:“两三年前吧,怎么了?”
程湛兮摸了摸下巴,说:“挺久了,怪不得你恐吓的手法这么熟练”
向天游表情一滞
程湛兮好奇道:“你平时都是怎么掀的?”
“……”向天游不自觉地把架着的腿放了下来,轻嗤了声,道,“就摔摔东西什么的”
“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
“……不值钱的”
“舍不得?”
“也没有,摔贵了还不得从我零花钱里扣啊”向天游语调含糊,半真半假地说着,抬手掩饰性地蹭了一下鼻尖
“那你爸会揍你吗?”
“偶尔”少年默了默,说,“很少”
……
前院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向天游背脊挺直了一瞬,又慢慢塌了回去他不经意对上郁清棠的眼神,乌瞳清邃,深不见底,仿佛洞察一切
向天游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什么表情
他保持着僵硬的坐姿,听到二楼卧室的房门打开,江柳青穿着拖鞋下来,一路疾走到门口,扑进了迎面进来的男人怀里
向天游的爸爸皮肤松弛,有着中年男人标配的啤酒肚,穿一身休闲运动服,身材已走了样,撑得宽松的衣服鼓起,他摘下棒球帽,只有五官能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