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内,他吓得弹开一步,意外或是焦躁,用力跺跺脚,将裤腿震了下去
瞿燕庭本未察觉,这下循声垂眸,面无波澜地将陆文看着,然后举起杯子,吸溜了一口傻小子请客的甜豆浆
在影视剧里,这般场景是约会,求爱,最不济也要唱一支情歌
然而,问好是不存在的,招手也不可能陆文和瞿燕庭四目相对,一瞬后便错开,把头扭回去
接下来布景完成,各部门就位,陆文走向葡萄藤
这架葡萄藤是叶杉种的,他无数个深夜独自坐在下面,以排遣心事昨夜通宵拍摄,半宿的时间都是在葡萄藤下进行
即将拍摄的这一场,是叶小武翘课回家,发现叶杉的新书被毁坏,想为叶杉重新买一本他没钱,见街坊在葡萄藤下打牌,于是心生一计
陆文走过去,方向调转,瞥见瞿燕庭已经离开了阳台
开始拍摄
“叔叔阿姨,又打牌呢”叶小武冒出来,往架子上一靠
对于他翘课,街坊司空见惯,杨阿姨说:“重点高中那么难进,你三天两头地逃学,以后有得后悔”
叶小武:“今天开运动会,我就回来了”
“胡说八道”林叔叔说,“我侄子和你同校,说下个月才开”
叶小武:“嘿嘿”
杨阿姨:“小心你妈回来抽你”
叶小武:“我就说脑壳痛,我妈最疼我,舍不得打”
钱大爷悠悠开口:“他逃就逃咯,学又学不会我看应该他去鱼摊帮忙,反正考大学也没指望”
叶小武最不喜欢钱大爷,糟老头子倚老卖老他说:“你就知道我考不上?我如果考上大学,开学典礼请你去”
钱大爷:“你能考进去,那我能去大学里面当教授”
叶小武话锋一转:“您把当教授的事情放一放,先结一下拖欠的五次台费行吗?”
钱大爷变了脸:“小兔崽子,十块钱也要催债,等我赢钱就给你”
叶小武:“你每次都这么说,前后五次了十块钱台费你都拖,你吃碗小面是不是要分期啊?吃锅串串是不是要贷款啊?”
钱大爷向来爱占便宜,恼羞成怒地把牌一推,赖掉十块钱走了
叶小武立刻坐下:“我来我来,玩多大的?”
杨阿姨:“你有本钱么,别凑热闹”
“您不懂了吧”叶小武说,“我这叫空手套白狼”
叶小武学习不行,跟学习无关的东西样样拿手他加入牌局,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专注看牌,每一圈连声都不吭
一旦赢钱,他曲起两指在桌角敲一敲,示意大家给钱,姿态如同一个老手
几圈结束,叶小武不止赢够书钱,按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他和叶杉下个月的零花钱都够了他毫不恋战:“就玩到这里吧”
另外三人不甘心,要求再来一局
叶小武把零散的纸币一张一张地叠起来:“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的赞助,我要给我哥买书去了”
任树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