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绿
两人暗呛了一路,找到曹兰虚的家,在门前双双哑火,刻着“曹宅”的牌匾,门内宽敞的堂院,这显然是个大户人家
中式带铜环的大门打开,出现一位穿唐装的老头,精瘦,黝黑,双手戴着叮铃咣当的银镯子,正是传统银饰工匠,曹兰虚
陆文嘀咕:“感觉挺富的”
靳岩予嘟囔:“用不着慈善扶持吧”
两个人走上台阶,节目组提前沟通好的,按照剧本寒暄一下,拜个师,应该就可以了
曹兰虚不苟言笑,有股匠人的威严,没等们开口便先声夺人:“们是兄弟?”
都是衣服惹的祸,陆文和靳岩予迅速撇清,两张口营造出七嘴八舌的效果:“姓陆,单字一个文——靳岩予,岩石的岩——叫小陆就成——给予的予”
“行了,记不住”曹兰虚扫视们的同款大衣,“高个叫大灰,矮个叫小灰”
陆文:“……”
靳岩予:“……”
总算进了大门,一楼相当于曹兰虚的作坊,二楼的房间住人黄昏如约而至,紫红的光洒在院子里,给木质结构的房子描了层金边
卧室促狭但整洁,没有暖气和空调,镜头安装在角落陆文把三只箱子靠边,一头栽倒在松软的新床品上
第一天草草结束,天黑下来,陌生的环境显得格外冷清
陆文冲了个澡,缩在被窝里冷得牙齿打战,关着灯,想大别墅,想家,想三个发小,想玲玲姐,连陆战擎都想
唯独想到一个人时,侧过身,将被子缓缓地拢紧
手机屏幕亮了,陆文打开,是一条qq未读
社恐小作家:在吗?
倒霉小歌星:在,直说
社恐小作家:写的故事遇到点难题,想请给点意见
倒霉小歌星:恐怕不懂呃……
社恐小作家:需要实地采风
陆文明白了,对方惧怕采风的过程与人打交道,回复:觉得可以试试看,去克服,大不了半路回家
隔了几分钟,社恐小作家:好,再考虑考虑
倒霉小歌星:嗯,加油
社恐小作家:怎么样?
倒霉小歌星:出差了,连网都没有,用流量
社恐小作家:还好么?
倒霉小歌星:还行,就是同事里有个大傻逼
社恐小作家:哈
陆文捂住棉被乐了,不愧是社恐,哈都只哈一个字,在暂停的空隙里,翻了翻和小作家的聊天记录
也许有点冒昧,问:作家,结婚了吗?
那边又隔了几分钟,社恐小作家回复:单身
陆文斟酌着按下键盘,编辑了很长一段话:有个朋友曾受过创伤,痛苦了很多年,最终在爱人的帮助和陪伴下,才真正地好起来或许也可以找个伴侣,能面对面的,在恐惧的时候陪伴,能分享任何亲密的事情,那会比一百个隔着网络的志愿者更有力量
屏幕的光些微刺眼,陆文按下发送,等待回音的分秒变得漫长
许久,社恐小作家回道: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