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好的衬衫放在操作台上，顾拙言捏着肩线一拎，轻嗅，沾着庄凡心身上的古龙水味道
“喜欢吗？”庄凡心问
顾拙言不正面答：“选什么辅料？”
庄凡心拿起布卡：“衣领加了点线条设计，”又抄起稿图，“看看，面料决定，选选颜色黑色怎么样？”
顾拙言说：“像死了人戴孝”
“……”庄凡心翻一张，“红色呢，很正的颜色”
顾拙言说：“混天绫似的”
庄凡心再翻：“蓝色中意吗？”
顾拙言说：“车间技术员”
啪，庄凡心把厚重的布卡撂了，拿起麦旋风大口吃，一边吃一边骂咧咧的：“不喜欢就明说，再改设计，阴阳怪气！当年买自行车就这个德行！”
想起买自行车，顾拙言想笑：“自行车让随便试，这让干选，怎么知道”
“那试啊，试呗！”庄凡心把衬衫抖搂开，“不合身把缝纫机吃了！”
顾拙言低头解表扣、袖口，脱下大衣和西服，往庄凡心面前挪一步，脱掉修身的马甲，还剩衬衫，扯下领带，流光溢彩的暗纹映着白炽灯，挂在了庄凡心的脖子上
庄凡心不凶了，绵了，握着麦旋风手冷心热，顾拙言又朝挪一步，一拳距离都不到，解纽扣，从第一颗开始解，宽阔的胸膛一点点露出来
全解开，顾拙言脱下衬衫，恶劣地扔在庄凡心头上，经常这么扔顾宝言，那丫头会撒泼，眼前这个老实呆着，竟被罩着头没动
拎起那件新的穿上，顾拙言顺襟一摸：“没扣子就让试，开衫儿么？”
庄凡心哪还有气焰：“忘了……”
顾拙言无语地笑，抬了手，捏住罩着庄凡心的那件朝上提，嗓子沉沉的：“怎么这么老实”一边说，一边发了坏，“也对，没有自己掀盖头的”
撩起那衬衫，露出庄凡心的脸来，晶亮的眸子像初春的湖，颤悠悠融冰，闪得厉害顾拙言轻轻印上那嘴，麦旋风味儿的，叫人想尝，尝到了忍不住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