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还一本正经地安慰她,念经似得碎碎念:“不哭不哭,不怕,狗不怕,不怕哦……”
有时她会停,有时不会若是她还哭,陈就见哄不住她,就会皱起眉,扭头凶巴巴冲黄狗喊:“狗!出去!呸、呸——”
她其实早就记不清,却一次又一次在大人们反复的调笑中重温那些场景
门外摘菜洗菜的帮佣总算忙完了冬稚收回走远的思绪,世界终于重新安静
陈就收回手,没放下,在半道停了停,替她拉了拉领子
“你先出去吧站了这么久,回家休息别洗了”他说,“我等你走了待一会再出去,没人会说你”
……
冬勤嫂很晚才回家,陈家彻底忙完,所有人都走了,她是最后一个走的
一进厅里,见冬稚还没睡,冬勤嫂愣了愣,皱眉:“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明天不上学?”
“出来喝水”冬稚说,然而端着水杯,踌躇半天,许久才喝下一口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做事的时候,有人说你吗?”
“什么?”冬勤嫂扭头,听清后撇了下嘴,“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那我呢?闲聊的时候不是会聊聊小孩什么的嘛”
冬勤嫂僵了一下,闪过一瞬不自在神色,下一秒却像是不耐烦一般斥道:“有什么好聊的,你以为谁都知道你呢,聊什么聊,活都干不完……没谁聊你!”她赶冬稚回房,“去去去,赶紧回去睡觉,一天天琢磨些有的没的”
冬稚还不死心:“那些阿姨她们没有……”
“没有没有!你有什么好提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冬勤嫂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问这些,神神道道的,没人问的就你来问!别废话,回去睡觉!”
冬稚喝了两口温水,放下杯子,转身朝房间走
到房门口,冬稚停下,回头一看,冬勤嫂拿着一块抹布,用力地擦着饭桌桌面
岁月不饶人,她的背影已经有些沧桑
……
房间里没开灯,冬稚靠坐在床头,对着黑暗沉思
冬勤嫂回房了,厅里没有动静,也没有光从门缝底下照进来,她那屋关灯一向快,毕竟白天要干活,平时她回家洗漱完,也是一沾枕头就睡
如果墙上挂着钟,大概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嘀嗒声
许久,冬稚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在列表里翻了翻,找到那个名叫詹静的女生的账号,指尖立刻停住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触,打下了一整段话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终点下发送
她说:“詹静同学你好,我是十三班的冬稚,很冒昧这么晚了打扰你,请别介意我想跟你说的是,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我改变主意了你生日宴还需要人演奏音乐吗?我愿意接这个活,几个小时都可以,小提琴我可以自带很抱歉先前拒绝你现在又答应,还望见谅如果你仍想请我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