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一个站,整个房内只开着一盏玄关的小灯
气氛一时变得过分压抑
温以宁坐了会儿,开始拆带回来的礼物
拆到一半,她心情似乎恢复了一点,扭头看向沈叙之:“怎么还站得像个木雕一样啊?过来帮我拆礼物呀?”
识别出男人脸上浮现的惊讶,温以宁把头转回去,往旁边给他挪了个位置
废话,她那么喜欢沈叙之,要真因为这件事彻底闹掰,她可舍不得
生气归生气,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清楚
沈叙之怔愣之后,抬步坐到了她身边
玄关处小灯的光线不太能照过来,温以宁拆礼物的时候,眼睛有点累
她于是头也不抬:“开灯去”
沈叙之没有做过多的反应,听话地去开灯
视野明亮了许多,温以宁满意地继续拆礼物
期间,她听见沈叙之小声开口
“对不起”
“嗯?”温以宁瞥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沈叙之不懂得怎么哄人,说完对不起后,发觉温以宁还没有反应,只能拿过她手边还没拆开的礼物,帮她拆
简简单单的拆包装纸,被他做出了一种小心翼翼奉若珍宝的感觉
温以宁余光瞄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小声笑了笑
觉得也差不多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状似无意地问,“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谁吗?”
沈叙之手上动作一顿,表情看起来仍然很淡
“你不需要告诉我”他说,“我不会再逼你,抱歉”
语气有种浅淡的颓然
温以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往他身旁凑了凑,笑得像小狐狸一样,软糯又狡黠
“真不想听?”
“嗯”沈叙之眼神微冷,“毕竟,与我无关”
“那如果,与你有关呢?”
温以宁笑意扩大几分,故意卖关子
果然,沈叙之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几分
他仍保持着理智,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是谁,陈序?”
几乎是瞬间,沈叙之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的确,很多患者都会依赖自己的心理医生
更何况,陈序也算是年轻有为,人也英俊幽默
还没等温以宁开口,他便继续说下去:“他的原则,是不对自己的病人下手,你要喜欢他,注定失望”
顿了顿,他慢慢地补充:“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可以帮你与他沟通”
“……”
“如果是你呢?”
沈叙之苦笑,“不会是我”
她这是在报复他吗?故意透露出一点希望,再把这点希望击碎
温以宁见他已经陷入自暴自弃的情绪,细眉微拧,握住了他的手,“可就是你”
感受到自掌心传来的僵硬,她满意地笑笑:“你不要怀疑啦,我喜欢的,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
沈叙之不可置信地望着温以宁
温以宁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身体蓦地往前倾,双臂环住了沈叙之的脖颈
软软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要不是你凶我,我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