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搭上的”
陈星忽然想起清河公主在临死前,断断续续说的那句话
项述又闭着双眼,喃喃道:“只可惜生为女儿身驭马红妆啊,骑射功夫不让须眉,再也回不去草原了……”
陈星回想起清河公主一言一笑,根据这些天里判断,与项述的故人之谊应当极深
“项述?”陈星说道
项述没有回答
“对不起”陈星说
“关你屁事”项述冷冷道,始终没有睁开眼
又是一片安静,陈星低声说:“我出去看看情况”
“哪里都不要去,”项述冷漠的声音道,“留在此地孤王睡会儿,太累了……”
陈星也相当累了,冯千钧生死不明,接下来多半将直接面对苻坚的怒火,严刑拷打是少不了的,得尽快想办法去救他而更严重的问题,还在冯家,现在朝冯家示警,也已太迟了
这得死多少人?!陈星简直坐立不安,项述却没事人一般,睡着了他想自己出去探听下情况,奈何没了项述,估计他连正街都走不出去,只得作罢
再一摸怀中竹简,竹简也消失了,陈星非常肯定竹简不会是逃亡时掉的,这么想来,唯一的可能就是镜中世界之物,无法被带到现世
陈星筋疲力尽,怀中抱着一条死狗,疲惫不堪,靠在柴垛下,想着想着便睡着了,不知不觉,脑袋滑下来,倒在了项述怀里项述一手握剑,正熟睡间随之一凛,睁眼,待得见未有敌人时,便抬起右手,放在陈星肩背上
这一天注定将成为苻坚杀掉兄长苻生之后,至为动荡的一天,长安全城封禁,准入不准出清河公主在大单于剑下丧命的消息虽已下了严令封锁,却依旧不胫而走不到一个时辰,长安早市开张时,大街小巷全部知道了这个消息
自苻坚灭燕国以来,长安还是头一天发生如此震惊朝野的大事,慕容家于秦而言,乃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亡国之臣,投降苻坚的京兆尹慕容垂、入京述职的范阳太守慕容评、尚书慕容暐,天刚亮便入朝求见苻坚鲜卑慕容氏族中子弟,并有联姻关系的拓跋氏族人、与慕容家往来亲厚的羌人苟苌等等,尽数跪等殿外
大秦朝堂顿时炸了锅,只因清河公主在某个意义上而言,象征着慕容氏与当权者苻坚的联系纽带,自从苟皇后去世,苻坚便未再立后,后宫以清河公主为长,苻坚更因清河、慕容冲姐弟二人而拒纳妃嫔人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于大单于述律空剑下,苻坚无论如何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慕容氏全族在听到消息时已彻底震惊,然而暗流涌动之下,质问苻坚时,却仿佛带着更多的警惕意味
那神色苻坚见过不止一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朕正在追捕大单于”苻坚满目红丝,疲惫不堪,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缓缓道,“昨夜之变,诸多端倪,未得期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