渼紧闭双眼冒着鼻涕泡站在原地,身子虽左摇右晃但偏偏就是不倒,这不禁让李浈都自叹弗如
繁杂冗长的大典终告结束,李浈于思政殿内候旨,当李忱重新出现在其面前时,已换上了一袭常服,脸上全然未见祭典之后的疲态,反倒是看上去无比轻松惬意
“带甲入殿,看来这羽林军该换上一批人了!”
李忱话虽如此,但却也不见愠怒之色
李浈将兜鍪摘下夹于腋下,笑道:“阿耶莫要责怪他们,是我以权压人,他们不敢不让我进来!”
“以权压人?”
对于李浈言语之间的百无禁忌和肆无忌惮早已习以为常,故作严肃道:“若是换个人说这句话,朕是要他掉脑袋的!”
“换个人也不敢说!”李浈赔笑道
李忱佯怒:“莫要与朕胡言乱语,明日便要出征了,朕想知道你有几分把握收复河西?”
李浈讶异道:“这话阿耶该问崔使君,他才是征西大元帅,儿子不过只是个行营都统,还是个副职!”
李忱瞪着眼叱道:“虽是副都统,但你在上面朕可没有安置都统,而且也仅有你一人,大元帅之下便是你这副都统了!”
“既无正职,那阿耶便直接让儿子做了都统岂不是更好!”
“你的身份特殊,又新封王位,你知道这朝廷内外有多少人盯着朕、盯着你呢?若以你以往军功,朕完全可以让你来做征西大元帅,但你要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况且以你的资历尚不足以威服各军,恐贻误战机!”
李忱在说这番话时神情有些激动,这让李浈多少有些意外,这显然与李忱平日里那般老谋深算的样子截然相反,但也正因如此,让李浈觉得这番话的可信度更高了些
李浈点了点头,正正色说道:“儿子明白,此番应有九成把握!”
之所以李浈没有说十成,完全是因为此时的历史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所知的范围之内,这一世的大唐始终存在着一个变数
而这个变数正是自己
正因为自己这个变数的存在,让王宗实、丌元实二人提前死了十余年,更引发了一场从不存在的神策军叛乱,李浈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结果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以后郓王李温的继位与否,至于更大胆一些的猜测,也许将会影响到大唐王朝的国祚
“九成?!”李忱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浈,在他看来如有六成把握便已值得一赌,万没想到李浈竟张口说了个“九成”
“此关乎大唐根本,你万万不可信口开河!”李忱郑重地说道,但却难掩脸上的欣喜,此时此刻李忱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浈,期待着李浈说出那个自己最想听的答案
“九成,儿子已是很保守地说了!”李浈笑道
“呼......”
李忱不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对他而言,今日似乎是自己迄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