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手术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医生将他的智齿拔除
当然,与后世相比,这场手术看上去依然粗糙
光麻醉就花了二十多分钟
之后的拔牙更不必说,看上去更像是石匠的活,锤子、钳子、凿子齐上阵,铿锵作响
而且这些是完全依靠人力,没有任何电动工具,医生敲得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如果说现在的手术像是石匠干活,那么乙醚麻醉以前的手术则无疑是屠夫在干活,常用工具为锯,视觉效果就是在宰人,甚至造就过死亡率高达300%的案例
手术结束之后,马哨和医生们交谈,他看向那个年轻的白人医生:“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威廉·梅奥,大酋长”医生说道
梅奥说:“我以前在英国工作,前年来到纽约,在贝尔维尤医院做药剂师,然后来到这里”
“梅奥?”
听到这个姓氏,马哨不禁心中一动
梅奥说:“这可能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
“的确,我好像是第二次听到它”马哨随口说道
如果在旁处听到这个姓氏,他应该不会多想
但在医院里听到,却难免让人联想到后世大名鼎鼎的梅奥诊所
梅奥诊所,或者换个比较有逼格的称呼,“梅奥医学中心”,是未来世界最顶级的医院,而且可能没有之一
至少就赚钱能力而言,这家医院在全世界确实独领风骚
马哨对医学知之甚少,但梅奥诊所的名头还是有所耳闻
尤其在上辈子的最后岁月里,躺在病床上的他,前所未有地关注起了关于医学的种种信息
他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医学出现重大突破什么的,许多传说中的医学机构当然也就被他知晓了
所以听完这名医生的自我介绍,他不禁浮想联翩
莫非……此人就是梅奥诊所的创始人?
或者创始人的亲戚?
当然,他也没放在心上
这完全可能又是个巧合,就像枪匠勃朗宁,同一个姓氏,同一个职业,但并非同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马哨对历史名人没有太强的推崇
他谨记一位智者的教诲
一个人的命运呐,固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作为物理老师,马哨对此尤为理解
天才如牛顿,也必须站在伽利略、开普勒等前辈的肩膀上,借助已有的研究成果发展出经典力学,同时还要和莱布尼茨、胡克等同辈竞争
没有谁能超越历史,如果有,那也只能是他这样的穿越者
天不生谁谁,万古如长夜,这种话纯粹是腐儒之见
牛顿这样的毕世奇才尚且如此,勃朗宁、梅奥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眼前这位梅奥医生到底是不是那个梅奥,并不重要
是或者不是,在这条时间线里,他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梅奥
就像勃朗宁,尽管并非正牌,但毫无疑问,这个冒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