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之事
“圣道典章?万世垂范?”
孙先生神色不屑之极,骤然沉下脸,深邃双目之中,神光暴射
骈起两指,直指洪辟,厉声喝道:“竖子!你偷盗我四家经典,删头去尾,窃为己有,妄尊圣贤,你心中可有羞愧?”
“回答我!”
乾元大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过了片刻,哗然之声便如巨石坠落平静的湖面,轰然炸响
偷盗四家经典,窃为己有?!
如此言语,不仅是语惊四座,更令人匪夷所思
亚圣公之名虽然如日中天,令许多人敬服
若是一般人说来,哪怕是一个地位尊贵之极、或是武功道术都为天下绝顶的人说来,也难以取信于人
会被人嗤之以鼻
可如今说这话的人,是千年世家,圣人之后
其文道正统之名已经流传了数千年,早已根深蒂固,铭刻在人心中
一个是数千年的圣人世家家主的话语分量之重,非同凡响,实在令人难以生起质疑之心
反倒是洪辟,不过刚刚成名十年
而且其年岁尚不足双十
十年来,也未曾有过惊人之举
之所能令人敬服,还是因为其十年前的圣道文章出世,令得诸子百圣共鸣
可如今那孙先生的话,就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洪辟这最令人信服的根基
若是此言一但坐实,那么便会瞬间轰然倒塌,一点不剩
以往他受到的尊崇有多少,自此之后,要承受的就是十倍百倍的反噬
殿上群臣众贤,各有心思
有不信者,有狂喜者,有半信半疑者,也有淡然无视者
李神光震骇之余,却是半点不信
怒道:“孙先生,你身为圣人之后,如此话语,可不能乱说!”
“哈,乱说?”
孙先生冷笑一声,道:“我孙、梵、姬、王四家,数千年来,总先祖诸子百圣之智慧,便是要革故鼎新,写出一部能承继先祖不朽之学问,开万代未有之道理,”
“穷千年之时,百代之力,终于合力参研出两部惊世圣典,”
“一曰‘易’,二曰‘礼’”
孙先生昂首傲然,忽然摇头晃脑,高声诵读:“夫易者,变化之总名,改换之殊称”
“自天地开辟,阴阳运行,寒暑迭來,日月更出,新新不停,生生相续,莫非资变化之力,换代之功……”
“易者,其德也光明四通,简易立节,天以烂明,日月星辰,布设张列,通精无门,藏神无冗,不煩不拢,淡泊不失,此其易也……”
“易一名而含三义,易简一也,变易二也,不易三也……”
孙先生转首扫视殿上群贤,傲然一笑:“此‘易’中真言之一二,尚有‘礼’中大道,”
“所谓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
“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有礼,知自别于禽兽”
“君子戒慎,不失色于人礼不下庶人,刑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