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的
白准“哼”一声,这纨绔还乐不思蜀了!
他一把扔了信,竹轮椅转进屋中
霍震烨在香港买了一大块地皮,预备建新庙
本地人的信仰多种多样,有拜树神的,有拜狐仙的,还也有拜黄大仙的,正经拜城隍的倒很少,新庙修起,香火寥寥
洪四海腆着大肚子为难道:“霍七少,这城隍爷要么得是朝廷封的,正经给官衔的要么就是百姓拥立的,都是流传多年,才能建庙开坛受香火”
意思就是随随便便建个庙,请不来真神
“咱们赠医给药,送茶舍粥,再教小孩子识字,拜的人不就多了”这一招是从洋神父那里学来的
洪四海眨巴眨巴眯缝眼:“那哪个先生肯到这儿来教书?再说了,谁来当庙祝?”
霍震烨拍拍洪四海的肩:“我看洪先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洪四海这辈子没学过别的,他又不会做买卖,当铺贩茶跑船全不会,戏班子又才刚立住脚跟,还没开始赚钱,一家人都在吃老本
他总不能顶着一门金传人的招牌出去给人算命,好歹在上海,他也是体面过的
“七门一门,互相帮衬,我请洪先生来当这庙祝”这里土地人工都便宜,建房子花不了多少钱,洪四海一家和阿生整个戏班子,都不用挤在码头筒子楼里了
洪四海一把搓了搓圆肚子,怪不得师父当年说他是个一辈子能吃开口饭的人
要建房子开荒就要请工人,来的人越多,越知道这里租地便宜,虽然是荒地,但捡石头开荒给工钱,头两年还白给种子树苗,不要交租
来的人越来越多,霍震烨离开的时候,这块地上已经搭起了木板屋,洪四海还没当上庙祝,先当了村长
这一来一回,四个多月,他走时白准刚点过命香,回来的时候梧桐树的叶子都要掉光了
霍震烨安排好后路,才急忙赶回上海
船到上海天已经黑了,刚下码头,大雨倾盆而至,霍震烨吸着雨水气,四周一扫,这个天气,也别指望阿啾守在码头等音信了
码头又是人又是货,车挤着车,堵得水泄不通,霍震烨着急回家,顶着大雨从码头穿过小巷走出去
码头上还人声鼎沸,小巷子里却只有雨声,霍震烨走到半路,听见身后有黄包车的车铃作响
他扭头一看,果然有辆空车从巷子那头驶过来,他招手,车停在他面前
“去馀庆里”
黄包车夫浑身是水,脸冻得煞白,看了霍震烨一眼,请他上车
霍震烨刚坐上去,就觉得浑身发冷,但这个季节这个天气,冷也是正常的,他还对黄包车夫说:“麻烦你快些,我多给你加钱”
黄包车夫既没回头,也没谢客,拉着车飞快跑起来
车夫刚跑起来,霍震烨就觉得不对劲了
雨下得这么大,风又这么猛烈,车夫顶着大风雨拉车,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甚至还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