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至少要民夫十余万,长年累月奔走,再加上为了运输物资修建道路,只怕前前后后人手需要二十万,用两三年时日故此,此番调拨一百万两银子也不过开了个头,后续还要调拨,户部若到时候没有存银,治河工程前功尽弃不说,朝廷只怕要在江南大失民心,得不偿失至极”
老皇帝忽的心中起了怀疑
“越王的手,可已经伸到南京了,况且南京距离杭州才多远?按说他该坚决支持才对,何况开过年,户部必然减少越王的影响,他不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调拨一批银两到江南,他打的什么算盘?”
“还有这些大臣贵勋,他们要银子,真的是为了治河吗?”
“此事不能着急,且试他们一试”
老皇帝决心已定,道:“这是大事,调拨数百万两银子的大工程不能这么随意决定诸卿稍作宁耐,年后大朝,朕自有定论”
李东阳怒道:“可是又要秦国公主持?”
“怎么了?”老皇帝扬眉道,“朕记得朝廷这些年没少做大型工程吧?别的不说,京郊兴修的水利,好像是你在文渊阁提督工部的时候修建的,前前后后花费的银两有多少?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比西陲水利工程小了许多,花费却数倍于人家在其中,朕没少查处从中渔利的官员,他们吃掉的比用掉的多数倍,难道如今有更妥当的人才,朕还不能用了?”
“饮酒作乐,饮酒作乐”老王爷笑吟吟劝酒
这可让老皇帝一下子看出来了
这是内阁,诸王,贵勋,乃至文臣们联合给他下套儿呢!
那三方心怀不满,退下后,他们以为别人看不到,可老皇帝最近得了一律紫霞真气,耳聪目明的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被他关注到
只见李东阳给越王使了个眼色,越王又悄然拉了下魏国公,英国公张懋又悄悄对定国公徐延祚说了句“稍安勿躁”,这里头要没有他们彼此串通起来就奇怪了
“王兄,百万两银子治河,你看着有没有希望?”老皇帝侧身问老头儿
老王爷一笑,道:“一千万两也治不好”
啊?
“陛下,要治河,一靠钱,二靠技术,两者之外唯一能发挥更大作用的只有人心,也就是组织能力”老王爷道,“不是我瞧不上他们,就这些人,哪一个能组织起十万人经营河道?”
这倒是
“他们若是不得陛下追问,那自然是要‘徐徐图之’,那百万两银子出了户部能发到哪里去就成了永久的谜团但若陛下追问起来,他们只好挥舞着鞭子,迫使民夫亡命劳作,如此一来,只怕天下大动就在眼前,”老王爷暗暗提醒,“陛下别忘了,治淮未必在南京,若上游民夫聚集起数万人,加上罗旁山乃至大别山的瑶乱,到时候天下动荡,半壁江山恐怕要落入诸王之手,那可就麻烦了”
老皇帝悚然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