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自己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
脸面可以不要,只要可以活着
贞操可以不要,只要可以活着
她回想起自己没有遇到周老板的时候,父亲疯疯癫癫,自己顶着一对妖耳,被视为不详
那时她以为,孩提时候被村里的男女老少丢石头嘲弄笑话,已经是人生最不易的事了
但是当父亲离开她,留她自己孤零零的活在尘世,才是世间最可怖的事情
一个长相姣好,亭亭玉立却不会有任何人帮忙的狐女
只需要两个馒头,甚至都不用给她吃肉
还有比她更好的“享乐”去处吗?
最黑暗的时候,木夕夕每日都在憧憬着父亲口中的母亲
她不知道自己一出生就差点被吃掉的事情,只是顺着葫芦画瓢,用人间家家户户最常见的母亲形象,来拼凑自己的母亲的样子
哪怕她很泼辣,像村东头二妞的妈妈,天天骂自己是赔钱货,也是好的
起码二妞被卖的时候,那个女人追出去二里地呢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饥荒就来了
那些给她馒头的男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木夕夕饿的只能上山吃树皮草根
村里已经开始易子而食,木夕夕躲在山腰处的洞里,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她饿,闻着山下烹肉的味道,又饿又想吐
她这样张望着,一直等着半夜,才出门找吃的去了
可山上早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哟,瞧瞧我抓到了什么?”一个阴滑油腻的男人声音传来,就在木夕夕头顶
“一只…狐狸”
接下来的那段记忆,木夕夕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的求饶,她的眼泪,甚至她的外表,都不在起任何作用了
他们垂涎的,只是她的肉体
能吃下肚子里的肉
那些人无视她的挣扎,他们把她丢下河里,冲刷着她身体上的污垢,然后把她高高吊起,就像杀猪一样
啊,我要死了吗
木夕夕这样恍惚着,看着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皮肤,又暖又痛
就要结束了吗?
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
不!
我不要就这样死去!
被吊起来准备下锅的少女,妖耳抖了抖,暗淡的眼眸转化为碧绿的眼瞳,她兽化为一只白色的狐狸,因为身形缩小,所以绳子自动脱落,这只小小的狐狸,四脚朝天的掉在了地上
“嗷呜——”
“嗷呜——”
从四面八方处传来兽类的嚎叫,惊雷般吓住了周围准备吃肉的人类,他们先是怔住,随后眼里充满了贪婪的狂喜
有肉吃了!
可这一次,他们还会如愿以偿吗?
碧绿眼瞳的狐狸,在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颤抖着身体,浑身的疼痛证明了她还活着
到现在还不是大意的时候,她压抑着肉体上传来的痛苦,吃力的操控着陌生的力量,让那些虚假的幻象迷惑住恶人们,四肢不协调似的,一点一点的,朝着自由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