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你的会长吗?”
沈哲仁挥手虚拦住了姜禹廷鞠躬的动作,并不去看这个年轻人,手指随意点了点自己对面的座位
“我是铉空电子策划部的部长,您自然是我的会长”
心里蓦地一跳,姜禹廷恭敬地笑了笑,走到沈哲仁对面坐下
“电子公司的策划部……”
老人眯了眯眼睛,耐人寻味地勾了一下嘴角,换了一个正坐的姿势,踏实地靠着座椅背
“在那里当部长的人,之前是我那个总觉得自己有才能却不被重用的孙女,再之前是我那个最让我满意的孙子”
老人把视线慢慢转向姜禹廷,像是把一座山推到了姜禹廷眼前
无从躲避,无从挪移
“那么,你又是谁呢?”
老人的话音渐渐散开在空气里
姜禹廷的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与恐惧和闪躲无关,而是接近真相时的亢奋
单靠一己之力掀翻沈胜元和沈恩勉曾经都无法稳赢的对手,姜禹廷没有这样的自信和把握
他对身为生父的沈胜元没有好感,也嫌哥哥沈恩勉管得太多,却不曾质疑、轻视过他们的能力
即便是同样经过了奥莱格·彼得森的悉心调教,姜禹廷也不敢说自己在能力上可以企及他们
而与沈哲仁见面,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现在,如愿以偿
“原来,您已经知道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曾经动过刀的下颌,姜禹廷深吸一口气,把视线推向对面
视线里藏着一些没有赋予重量、也不敢去赋予重量的希冀与“睹人思人”的怀念,像是把一颗种子放进了泥土里,浇上水就准备转身彻底离开
“你,是谁?”
老人再一次重复了自己刚才的提问
他的眼中见不到刚才还盘盈着的疲惫感,变得锐利而富有生气,在他的审视下,仿佛任何人都难以藏匿任何信息
年迈的狮子终究还是狮子
“爷爷,我是南正勋”
仿佛是坦然张开胸怀,任由从老人眼中刺出的剑捅进自己的心脏,姜禹廷在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嘴唇也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浑身都像是有电流跑过,泛起了一层战栗
“我没有死,我换了一张脸,回来给死去的人们复仇”
短暂的寂静
恍如在五年前的记忆里,暴雨落下前的那一帧
“嗬……”
是老人的笑声
没有多少威严,也没有压迫感,像是一个“老小孩”遇到了开心的事情,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褶了起来
“会长?”
蹙了一下眉,姜禹廷审慎地略做观察,然后还是决定出声打断
“虽然你和爷爷的关系以前不好,但是现在亲眼看到你真的还活着,爷爷笑一笑都不行吗?”
抬起手摆了摆,沈哲仁没有在意姜禹廷的打断,轻轻咳嗽了两声
毕竟是沈胜元的儿子,毕竟是沈恩勉的弟弟,就算以前关系如何糟糕,沈哲仁也不由得爱屋及乌,生出了一丝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