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九个小时没有进食,四肢虚软无力,根本没办法负担起整副身体的重量
怎么办?已经耽误好些时间再这么下去,万一被那些海盗发现,那……
“我、我上不去”由于慌乱和恐惧,黑暗中,她的声音听起来夹杂了一丝颤音和微不可察的哭腔,绝望无助极了,“我好像没办法上去”
“慌什么”沈寂很冷静,“抓稳”说完不等温舒唯有所反应,他弯下腰,原本握住姑娘腰肢的两手往下一滑,环住她的腿部,用力往上一托,速度极快,力道也极大,几乎是瞬间便将她半个身子都送进了管道口
温舒唯没空愣神,咬紧牙关憋着一股劲儿,终于爬上去她大汗淋漓地喘着气,来不及休息便下意识地将脑袋和右手从管道口伸下去,说:“来!抓住我的手,我拉你!”
“躲边儿上”底下的人说
温舒唯顿了下,只好收回脑袋和手臂
沈寂把往背上一挎,举胳膊,十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管道口,眯眼,试了试裹在作战服里的臂肌猛然绷紧,发力一撑,人轻而易举就上去了
目睹全程的温舒唯:“……”
沈寂进入通风管道,侧过脑袋看那姑娘一眼管道里的可见度和底下仓库没什么两样,视野里都是黑魆魆一片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根据她的轮廓和皮肤感应到的呼吸温度来判断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寂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像茉莉混合着草莓牛奶,甜甜的,温热的
管道内空间逼仄而狭窄
她近在咫尺
短短几秒,窄小黑暗的管道内响起个声音,细柔微颤,分明害怕到骨子里,却强自装作镇定无畏的语气她小声且十分谨慎地问:“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往左是出口,先去甲板”沈寂答
温舒唯闻言点点头,不再说话,默下来,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轻手轻脚匍匐前进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沈寂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后边儿
前行一小段距离后,管道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有人怒吼,有人叫骂,都说的索马里语
海盗们发现船员们不知去向,一个个双眼赤红咆哮嘶吼,活像发了疯的夜叉
货船被撕开了风平浪静的面具,一刹那间重回修罗场
温舒唯听见外面的动静,动作一顿,提醒自己要冷静,身处险境,越慌越乱但她全身仍无法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沈寂察觉,静了静,说:“待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跟紧我”
温舒唯:“……”她怔然地回头望他
只望见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个人道:“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你的安全”
有时候,一个人的一句话能杀死一个满心欢喜的人,一个人的一句话,也能拯救一个身处绝望的人
温舒唯心尖微微一紧,无声地点了点头半秒后,她鬼使神差地开口,说道:“谢谢”
话说完,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