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会儿,她抬起手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准备到前面去打滴滴
忽的,一股大力从背后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程菲一惊,下意识转过头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一只手拽住她,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把黑色雨伞那把伞显然是刚买的,刚拆开外包装,商标还悬在伞柄底下晃来晃去
程菲愣住
“拿着现在天气冷,淋雨会生病”他说
“……”她鬼使神差伸出手,把伞接了过来
百里洲把伞给她之后,又低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眉心微蹙,静了静,把自己身上的运动服外套脱了下来,没说话,直接抖开披在了她肩膀上
男人转身走了
他腿很长,没多久就完全消失在雨幕中
程菲撑着伞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摸了摸搭在肩头的男士外套,一怔,想起那离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用还了”
一场秋雨持续了约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雨停了,云城市第三高级中学的校门外一片喧闹景象学生们刚下课,一窝蜂地从学校里出来觅食,为一会儿的晚自习积蓄能量
一家米线店内
一张餐桌上摆着一份两份火锅米线,其中一份味道极其刺鼻餐桌旁边围着站了好些个身着校服的高个儿少年一众少年中,只有两个是坐在凳子上的
其中一个坐姿随意,垂着眸,正面无表情地拿筷子嗦米线,身上的校服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另一个戴鼻钉染黄毛,穿着十九中校服,瑟瑟发抖地缩在位子上,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横啊,你他妈继续横啊!”突的,一个瘦高少年一巴掌打在黄毛少年后脑勺上,恶狠狠骂道,“城西球场不是跟你姓么?谁不喊你一声哥你就一啤酒瓶子招呼谁,你他妈招呼啊!”
黄毛少年哭丧脸,说:“我错了,哥,我不都跟你道过歉了么,你们到底还想干啥啊……”
“咱松哥不都说了,咱不用啤酒瓶子招呼你,咱请你吃好的!”瘦高少年指了指另一份火锅米线,道,“吃!把汤都喝干净!妈的,为了伺候你老子跑了几条街才买到的二十条芥末酱,全招呼你了!快吃!”
黄毛少年这回是真的要哭了,连声讨饶,“松哥,松哥我求你了,你们打我一顿吧!我欠扁我真的特别欠扁,求求你们打死我!我真的好贱啊!”
众人:“……”
顾文松扯出张纸巾擦了擦嘴,撩起眼皮看黄毛,扫一眼他的校服,语气挺淡:“十九中的?”
黄毛点头如捣蒜,“G,十九中黄小磊”
“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叫宋子川的?”赵文松说
黄毛一愣,道:“是啊松哥我们学校有个宋子川,抽烟喝酒逃课打架,比我还混账呢,听说他爸还是个烈士,我都替他爸丢人……您问他干嘛呀?”
“不想吃这玩意儿,行”顾文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