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一把拦住陈浩浩,嗓音压得极低极沉:“浩子!”
“……”战士双眼充血,猛的转过头看他,愤怒几乎失去理智
沈寂身上的作战服已经全部湿透,咬着牙,胸前剧烈起伏,眸色却极冷极静他朝陈浩浩摇头,无声道:“不能”
不能
年轻战士手里的步|枪颓然垂下
是啊不能
吉拉尼脸上露出一个轻蔑讥讽的笑,道:“沈队长要救整船人的命,还是抓我,怎么选,在你”
蛟龙突击队的其它队员与国安局警员们一道,很快便将梅瑞号上的雇佣兵们制住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
梅凤年始终没再现身
一场大雨突来,肆意冲刷着天地,像急于掩盖某种东西梅瑞号飘荡在雨中的南海海面上,雨声淅沥游轮上的宾客们为了躲雨,都进了宴会厅,跳舞、喝酒,谈天说地,享受着这场奢靡晚宴,并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样
温舒唯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她内心惊惶交织,疯了一般给沈寂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无人接听
不对为什么会这样安静,为什么会这样平静,按理说,队员们已经行动,或成或败,总归会有一个结果
温舒唯抬起头,富绅名媛们在舞池里旋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璀璨灯光映在她眼中,悠扬抒情的小提琴曲飘散在空气里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也即将错过什么
最后,仿佛鬼使神差,一身晚礼服的温舒唯从舞池中穿行而过,径直冲到了甲板上,大雨中
远远的,海面上有四条快艇,正有序地穿海破浪,往南海的更深处疾驰而去
海洋深处仿若深渊,漆黑一片,暗无天日
温舒唯一怔,看见了其中一条快艇上的沈寂其余队员们三四个人一艘船,沈寂单独驾驶着一艘快艇走在最后方,不知要去哪里
大雨肆意冲刷,她心头莫名抽紧
忽的,沈寂也看见了站在游轮甲板上的她冰凉的海风吹起温舒唯洁白长裙的白纱,一抹纯净的白,镶嵌在黑色世界中,突兀醒目,在发光
只一瞬,他再移不开眼睛
两人目光交汇,短短十余秒,随后快艇与游轮的距离便迅速拉远
吉拉尼和梅凤年已经乘船逃离快艇开始加速,追捕行动迫在眉睫,所有战士的神色都冷毅而平静,各自检查着自己的武器装备
这时,温舒唯看见一身军装的沈寂抬起手,朝她远远敬了一个军礼海面漆黑,游轮上点点微光投落,照亮他的脸,虽沾了血污,仍俊朗英秀,一如当年初见时的张狂少年
几艘快艇很快便彻底融入了黑暗
十来秒的对视,短暂得来不及说一句话,又漫长得像说完了一生
温舒唯望着漆黑的海面怔怔出神,一滴冰冷的雨落下来,砸进她眼睛里,淌出时却沾染了滚烫温度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急切道:“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