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留不允只得任其云游却不想老头一转身去了薛弋寒的地儿非说清净要躲几年
先帝年幼时,薛弋寒曾伴读算来老头也是薛弋寒恩师,故而薛弋寒不敢怠慢,秉了先帝以谋士待遇供着
这一供着,老头反而不好意思,魔爪就伸到薛凌头上成日的之乎者也谋定后动给薛凌本就容易挨鞭子的岁月多添了几分容易,一月里少不得半月的日子罚在练武场
文武皆是大家,薛凌就真真正正的长成了他心目中的儿子以至于他叫落儿总有些晃神
落字是柳玉柔怀胎时便定下的薛弋寒极希望是个儿子薛家代代单传,他成婚又晚,武将哪能没个儿子
偏柳玉柔见天的祈祷是个女儿她弱弱的倚在薛弋寒怀里叫他:“弋寒,是个女儿就好了,女儿不必上战场”然后又抬起脸来看他“叫落儿吧,当日弋寒银钱不落,我怎嫁与夫君”
薛弋寒看的怀里娇娘暖软,一腔春水柔情再不管什么三代单传,只顾着重复:“好好好,就女儿,就女儿,生十个八个女儿”
柳玉柔真的生了个女儿,可惜,要上战场他薛弋寒亦得了个儿子,可惜,别说拿剑,连风都吹不得
亏得他位高权重,珍奇药材流水式的养着,吊得一条命苟延残喘以至于他今日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更重要
他的心血抱负全给了薛凌,这一生的温润被柳玉柔分走数年,剩下的就悉数给了薛璃
那个儿子像一枚精致的白壁,美却娇弱稍有不慎,就要在他面前碎成粉末他舍不得,他舍不得啊!
他从一团哭都不会哭的肉呕心沥血的养到今日,用尽了他这一生的纤细心思他是定国将军,疾言厉色偏一碰到那随时要没命的娇儿,就成了手足无措的父亲
直至今日祸事,他想过,他想过不惜一切要保住薛凌,保住他最优秀的儿子以图将来但舍不得,仍是舍不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舍得放弃其中一个
他又沙哑着喊了一声“落儿”薛凌只盯着眼前的父亲不说话,边关多年薛弋寒雷厉风行,这般颓色是她没见过的父亲
“落儿,你的本事,爹知道的爹相信你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活下去薛璃以后姓江你要记得若父亲有什么不测你要撑起薛家,带走你弟弟,好好活下去”
薛亦寒少有这般哄人,薛凌却没听出个中温情,只连眉眼都染了冷意书房摆着装饰的剑,她干脆转身抽剑相向,扯着嗓子问:“薛璃去哪了?”
她一时间听不出薛弋寒说的姓江是什么意思只逼问着:“薛璃去哪了?我是那个饵,是不是?我是个弃子是不是?”
她就是厌烦的紧,回京数日事事不顺,早几日父子已有嫌隙,这番变故来来得太急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她又没经历过风浪,不知恐惧为何,反而没那么关注薛家祸事,只连连追问薛弋寒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