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步,沉声道:“为什么你不敢让他今晚跟着过来”
“谁?”
“薛璃,你说的薛璃,他愿意今晚跟着走?你为什么让他明天走”
薛凌噗嗤一声笑,拿着纸复坐回去道:“原来你是为着这个,江玉枫说的没错啊,他是个病秧子,明儿要成累赘,不如让江府送到城外候我
来”她将那张纸再递给薛暝:“你去办吧”
薛暝依旧没接:“人都去办事,谁与你去扶风”
“去干什么”
“万一”
薛凌笑抖了两下纸张:“万什么一,所有人都去,也不过十来个,御林卫重重叠叠,真有万一,这些人去了又怎样没有万一,这些人不去也无妨”
“那多几个人跟着总是要稳妥些”
“多两个人去死,有什么意思呢”她挑眉,将那纸放桌上:“给你了,你办不办都好,反正我明儿是不带人去的,想来也没多余的牌子准备”
她起了身,笑道:“我与李敬思,既有救命的恩情,又有过命的交情,不打紧”说罢绕开薛暝离了去
他在原地许久,拿了纸张往外,三更时候才回屋,里头薛凌似乎已睡熟
明日如何,于她,大抵没多重要薛璃留在江府是好些,能成,江玉枫肯定会将人送到城外
不成,自己底下人护着,几两银钱买来的忠心不知能护到几时留在江府,江玉枫至少要忌惮当年事,另外,总有几分情分在,就算落不了好相与,该不至于动手要命
床榻之间,苏姈如也曾辗转,思量情分二字幸而她思量到了,终归,薛凌没动苏府
她没动苏府,也没动江府,便能毫无担忧的去思量,江玉枫该不会动薛璃
情之一字,从来不是留给旁人,是留个自个儿的
五更不足,逸白亲来请,道是“衣衫腰牌等物都在马车里搁着,去扶风山下驿站点卯跟随上山即可,有人领路”
丫鬟早已替她打点好发髻,薛凌捏了捏袖口,看了眼屋内,薛暝仍不见踪影,大抵是去办事了
她稍有惆怅,更多是庆幸,孰料才出了门,薛暝从檐下冒出来,亦是扎了巡值卒子的鬓发
她故作看不见,往外走,薛暝亦步亦趋,直跟到院门口还没退,门槛处薛凌停下道:“你不用送了,就这么着”
薛暝面无表情道:“我也去,别的事儿都交代好了”
逸白左右看了看二人,笑道:“姑娘这是.”
薛暝打断道:“我的衣服准备了吧”
逸白朝着薛凌道:“不是姑娘传了话,说要带着,我就一并备下了”他本以为薛凌的私卫都要跟着,昨晚薛暝来说居然只去一个
薛凌斜眼看与薛暝,他避开目光,迈脚走在了前头薛凌嗤笑一声,也没再劝
走出壑园大门,见马车与平日迥异,前后皆没挂灯,只套马的架子上吊了个径长尺余的圆罩子,里头火光仅能照得五步之内,这种小灯又称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