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脸上露出笑意:“多谢林公子,不用了,我们还要尽快把人带回去交差”他们转向周屠户,将人围起来,拿出腰牌:“县令大人接到报案,林公子状告你夺他家钱财,如今人赃俱获,周大官人可有异议?有异议,当面向县令大人申述吧”
周屠户听闻要见县令,一个天旋地转,两眼一闭,先晕了过去
斗笠男一前一后把周屠户抬走,正好放到他带过来的牛车上,“林公子,这些钱财物件,需先带到县衙清点,才能计出该判他多少年……”
林稚水点头,“辛苦二位了”
林稚水再转头瞅向王员外时,对方表情十分僵硬,隔空对视须臾,王员外垂头,有些卸了力道,“找冥婚找到你头上,放任周屠户欺压令妹是我不对,我把半数家财赠你,此事揭过不提,如何?”
少年眯起眼:“你找到新的活人进行冥婚了吗?”
王员外愣了愣,觑着林稚水脸色,支支吾吾:“找……没找……”
那就是找了三五天……估计新娘子都入土了
林稚水合上眼,两三息后又睁开,“东西你拿回去,我不收带我到你家门口,我送你一句话你收下,我们这事就算完”
王员外眼皮子跳了跳心中宽慰自己:没事,顶天这小子往他墙上泼粪,换面墙便是
好大一所宅子,红墙黑瓦,三面门户前面靠大街,后面大花园
林稚水和王员外身后吊着一大串人,就差捧着瓜子看热闹了
王员外的打手小声问:“需要驱赶吗?”
王员外额头跳青筋:“不用”
林稚水:“笔”
打手看向王员外,王员外面无表情:“给他备最好的笔墨”
麟角笔,古松墨林稚水下笔如飞,顷刻间,两句话写成
远处的人伸直脖子,戳了戳更前面人:“认字吗?写的什么?”
对方一眼扫完,哄堂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我给你们念念”他也不怕得罪王员外,大声道:“安可为人父?”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林稚水转身,把饱墨的笔狠狠摔向地面,墨水迸溅,濡湿那双镶金鞋
少年眉眼冷意似刀锋:“这话,送你了!”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话当然不是咒人断子绝孙,而是反问“第一个做偶人送葬的人,难道没有后代吗?”,但当林稚水在此情此景里运用这句话时,到底是哪种“无后”,就耐人寻味了
找活人冥婚,和让活人殉葬,有什么两样吗?
“你!”如同被墨笔扎心口,王员外脸色惨白
“哈哈哈”比王员外更快的,是另一个人的朗笑,“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好一个林稚水,原是名狂生”
看到那人的脸后,王员外的表情几经变幻,袖中拳头缓慢松开,“县令大人”
陆县令瞥了他一眼,淡淡:“孔圣人亦谓为俑者不仁,王员外若有心,冥婚之事,日后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