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柏贵人也是伺候皇上有些年份了,也是藩邸旧人,因此皇上刚登基便封了她贵人然后没过多久,柏贵人便有了身孕可后来不知怎的柏贵人从承乾宫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踩落了殿外台阶,就给摔了下来,生生四个月的龙胎没了真真是可怜!”说着,徐晋禄叹了口气
“哦?”嘤鸣低眉沉思,“承乾宫?”
徐晋禄忙道:“就是慧妃娘娘宫”
“慧妃?”嘤鸣眼睛一眯,她倒是还记得漱芳斋听戏那日,那个在皇帝面前甚是柔情蜜意的温婉女子呢,看样子也不是个良善之辈啊
徐晋禄笑了笑,“慧妃娘娘当时可是宠冠六宫!只可惜,因为柏贵人小产,也吃了些挂落,结果就被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至今都没有恢复呢!”
嘤鸣挑了挑眉毛:“这事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徐晋禄呵呵笑了,“都怪承乾宫的宫女不仔细,竟然不慎在殿外台阶上洒了头油上去,事后也忘了清理,所以才害得柏贵人小产之后那宫女自然是杖毙的了”
嘤鸣忍不住问:“皇上没有再追查下去?”
徐晋禄摇头
“那柏贵人呢?她当初竟也肯善罢甘休?”嘤鸣忍不住再度问道
徐晋禄笑呵呵道:“不善罢甘休又能如何?慧妃娘娘是何等得宠!又岂是柏贵人能撼得动的?所以柏贵人小产后,闹了几日,便认命了自那之后便搬出了承乾宫,住在了咱们储秀宫后殿到现在,也过了两年多了”
嘤鸣斜睨了徐晋禄一眼,“你觉得这事儿,是慧妃指使的吗?”
徐晋禄腆着笑脸,支吾道:“这事儿……倒也着实不好说”
是啊,的确不好说柏贵人位份再低,当初好歹怀的是皇嗣,若真是慧妃所害,皇帝真能丝毫不降罪与她呢?或者说,难道皇帝真的宠爱慧妃到了这种地步?说实在,嘤鸣真不觉得皇帝是那种会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手心的主儿
徐晋禄见嘤鸣不发一言,便讪讪笑了,又忙道:“娘娘现在虽未正式行册封礼,倒是一应的用度都是按照嫔位来的方才底下太监已经领了娘娘今日饮食用度来”
“哦?”嘤鸣抬了抬眼皮,“我的饮食用度有多少,你且说来听听”
徐晋禄道了一声“是”,“按照嫔主的用度,每月有羊肉十五盘、鸡鸭鹅共十只,六安茶叶每月十五两、天池茶叶每月八两除此月度之外,每日饮食用度还有猪肉六斤八两、粳米一升四合、白面两斤、白糖两斤、香油五两五钱、豆腐一斤八两、时令鲜菜十斤,油盐酱醋若干只不过食材自然是要新鲜的好,一般都是一日一领,再送去储秀宫膳房为娘娘烹制一日三餐”
嘤鸣徐徐颔首:“倒是不少”——按照这样的用度,每顿饭十个八个菜是不成问题的倒是比她在侍郎府吃得丰盛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