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恭敬,甚至还要胜过前两日
王卓见状,那皱着的眉头,不知不觉中舒展开来他慈祥地朝她挥了挥手,唤道:“阿容近前来”
“是”
“阿容,伯父问你,这一次干旱,你是怎么料到的?你为什么如此果断地令人装水,还把缎打湿?难道有什么神明提示了你,使你知道此行有出现如此变故?”
在提到‘神明’两字时,王卓加重了语气,看向陈容的眼神中,不知不觉中添了一分希翼
陈容明白了他的希翼,当下她盈盈一福,垂着头,极为恭敬地说道:“伯父所料不差”
六字一出,王卓双眼大亮,四周私语声则是一静
陈容乖巧的,恭敬地说道:“陈容刚入此州时,曾梦见一白发老人,正对着开裂的田野太息隔日我听到王家众位哥哥说,田野里的水太少时,突然想起这一梦,这才向王公禀报”
王卓点了点头,叹道:“原来真是苍天示警只怪我,不信鬼神啊”在这时代,儒家正在世人打破,道家佛家横行,而不信鬼神的墨家思想,在民间也有残留王卓以一句“不信鬼神”来掩饰自己的错误,正是把自己不纳良言的大错轻描淡写地抹去
这时刻,不止是王卓,便是众王氏子弟,看向陈容的目光中都大有好感她不但很果断地承认了鬼神示警,又提到王家众位少年早就发现干旱一事这样一来,世人纵使说起,也只会说他们过于轻率
王卓伸手抚着胡须,他在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后,便挥了挥手,示意陈容退去
陈容的马车刚刚驶出几步,他突然想起一事来,忙又问道:“阿容,不知你梦中老人可有指出,此处干旱还有几日得解?”他问出这等忧国忧民的大话后,再提自己真正想问的话,“我们还要行走几日,便可得脱?”
陈容示意马车返回,她施了一礼,摇了摇头,恭敬地回道:“这,陈容不知也”在王卓失望的表情中,她不确切地说道:“许用不了多久吧?”
“希望如此,退下吧”
“是”
王卓望着陈容渐渐退下的马车,伸手抚了抚长须,突然说道:“这个陈容不错,堪配我王家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