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我的伤口往下倒
这药应该是油状的形态,侵在我的伤口处想冬天里的冰水初融,化在我的伤口里,清清凉凉
一瞬间,我的后背阵阵酥麻,顷刻便不觉得疼痛
马小山一边帮我涂着药,一边暗自点着头
“好小子,我倒是没看错你!以前我见你年龄不大,满口脏话只当你是个混不吝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蛮孝顺记得,百善孝为先
对自己的爹娘恭敬,将来自然会有福报!”
我道
“那是自然!”
马小山帮我上完药,给我寻了一件他的新衣裳黄棉布的料子,干干净净,工工整整,连半点补丁都没有
我将这新衣服穿在身上,棉布的衣料就是柔软,裹在身上,像盖了一层棉花
我咧着嘴笑着,问马小山
“老马,你还有这么干净的衣服嘞!我穿上像不像个新郎官儿?真是多谢你呦!”
马小山依故喝着酒,朝着我挥挥手
“还是莫要耽误时间了!打扮的体体面面的回家去再同你父母商量一番,小小年纪,三百六十行,切莫再做抗尸匠!”
我急急忙忙收拾着行李被褥,将它们卷成一个包袱卷,用绳子捆好
“我就觉着当个抗尸匠也不错!日子过得轻松逍遥
老马,你不也在这义庄里面守了几十年?”
马小山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恶气
“我是茅山门徒出身,命里注定缺一门现如今能混在义庄里过安生日子,已然觉得不错
可是你与我不同,小小年纪,还是要多学点本事,好给自己谋个锦绣前程”
马小山一提起他的过往,总是会暗自神伤他平时不大喜欢同人讲话,只爱浑浑噩噩的喝大酒
平时的马小山,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酒气熏天喘起气儿来,都是又腥又辣的口臭味儿
马小山的婆娘偷汉子跟男人跑了,他也不恼,依旧抱着个酒葫芦灌黄汤,还自称自己是‘糊涂仙’
村民们都厌弃他,便如同厌弃我和我娘那般所以才打发他来义庄,扛死人的尸体
我与马小山在义庄相处了小半年,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清醒
马小山啊马小山,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此时无论他再说些什么,我已然听不进去
我卷好铺盖卷,背上肩头朝着马小山挥了挥手臂,转身便踏着轻盈的步伐,奔出了义庄的大门
回家喽!
爹还说,晚上让娘给我炖我最爱吃的酱豆腐
今儿也不知是交了什么好运,我只觉得比过大年还要开心
我沿路上哼着小调,晚风轻抚我的面颊,只觉得异常清爽
义庄到家,短短百十几米的路程我几乎是一步一步的数着走回去
或许,爹已然认定我是他的儿子了吧!娘信誓旦旦地跟我讲,我就是施家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野种
我跟爹长得还蛮像的嘞!都是黑黑瘦瘦,个头不高不过爹的眼鼻有些丑,眼小,鼻塌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