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
可他怎么上去?
以什么身份对她的父母介绍自己?
叔叔?
他又算哪门子的叔叔?
陈知言自嘲般的扯了个笑
小姑娘非常直接的质问让他心烦意乱
他真切的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不受控了,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开始向危险的方向滑去
他不愿承认的是,是他自己在纵容这种脱轨和失控
他原本可以有无数种方法阻止的,可他从第一次隐隐有所察觉时就选择了放纵
即便是现在,他本可以直接出城的,可他偏偏选择了调头回来
他许久没有这么混乱过了
从他做出保证,推掉工作赶回来开始,就注定会有这一团乱麻的局面
火星燃尽,长长的烟灰被风吹掉,零星几丝飘落了到白衬衫上,陈知言想将它们弹掉,可没料到轻轻一拂就是几道黑印
陈知言沉沉叹口气
有些事就像这轻飘飘的烟灰,看似轻的毫无重量,一点风就能将它们吹散,可当你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时,稍一不慎就能留下意想不到的痕迹
他把烟蒂按灭,扔进垃圾桶后,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开始拨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段时间,江恋才从膝盖中抬起湿漉漉的脸
眼睛被泪水糊住,视线有些模糊,她把江峰的手机拿到眼前,看清屏幕上一串熟悉的号码
江恋大脑空白了几秒后,意识才突然潮水般的涌入,让她几乎不能思考,只是下意识的接通电话
“喂”
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听筒中传来,似乎有些失真
江恋鼻头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上涌
她紧紧咬着唇
陈知言等了几秒,得不到回应,迟疑的叫她的名字:“江恋?”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怕,怕又听到那个清越的少年声音,肆意嚣张的问他是谁
好在几秒后,听筒里传来小姑娘熟悉的柔软嗓音
“嗯……”
虽然她极力压制了,但陈知言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出了哭腔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小手捏了一把
果然,又把人惹哭了
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顿时难以开口,沉默数秒,积攒了一路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别哭了”
他低语,嗓音温柔似呢喃
似是听出他的无奈,听筒里小姑娘的呜咽声顿时放大,带着赌气:“不要你管……”
男人顿时无措起来,想哄却不得其解,只好生受着
几分钟后,委屈的情绪顺着眼泪发泄的七七八八,江恋胡乱擦掉眼泪,抽了抽鼻子,别扭的开口:“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故意做出的生疏客套,在陈知言面前如同小儿算术,一眼看破
他苦笑,语气温和:“还在输液吗?”
江恋看着已经拔针的手背,有意“嗯”了声
陈知言又问:“还是很难受?”
江恋又是简短的“嗯”了一声
陈知言叹口气,继续问:“还发烧吗?”
江恋继续闷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