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划船。
趁着还有一段距离。韩孺子问:“你们真的不管归义侯了?”
金垂朵脸色微怒,等了一会还是回答了,“你也看到了,父亲迷恋……带着那三个妖精我们是不可能达到草原的。柴韵是我杀的。我走之后,父亲可以自己选择是走是留,大哥愿意留在父亲身边,我管不了。”
“那些人不是要送你们一家去草原吗?”
“嘿,他们要的只是你。对金家根本不感兴趣,晁化这些人都是本地村民,离家从未过百里,怎么可能送我们去千里之外的草原?我要自己去,就带着二哥和蜻蜓。”
“还有我。”韩孺子提醒道,“你还是要将我送给东单于当礼物?”
船已经靠近老渔夫,金垂朵不再说话。
“前边就能靠岸。”老渔夫指着芦苇荡里,“真巧,你们遇见了我,再往前。至少得十里以外才能停船,离京城就更远了。”
“多谢老丈,请问此湖何名?”韩孺子站在船头与老渔夫交谈。
“呵呵,你们连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来游玩,胆子真大。这是拐子湖,没啥景致,估计你们也是误闯进来,从前没听说过吧?”
韩孺子摇头,他的确没听说过。
老渔夫放慢度。让小船跟上,韩孺子问道:“这附近有一个河边寨吗?”
老渔夫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从河边寨过来的?”
“不是,可我们得到过提醒。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提醒得对,河边寨不是好地方。”老渔夫没有多做解释。
韩孺子小心地问:“寨子里的人……是强盗吗?”
老渔夫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算是吧。”
“这里离京城不过二三十里,竟然能有强盗聚集?官府不管吗?”自从进入河边寨,韩孺子就有这个疑惑,很想问个明白。对面的丫环蜻蜓好奇地听着,金垂朵却好像不感兴趣,轻轻抚摸膝上的弓。
“官府?强盗就是官府送到这里的。”
“此话怎讲?”韩孺子越惊讶。
“你是当官的?”
“不是。”
“那你问这些做甚?”
“我认识一些朝中的大臣,如果真有什么徇私枉法的事情,或许可以传达一下。”
金垂朵不屑地轻哼一声。
老渔夫想了一会,头也不回地说:“去年京师地震,你经历了吗?”
“当时我就在……城里,记忆犹新,地震跟强盗有什么关系?”
“地震会震塌房屋、会死人,拐子湖里的水涌上岸,淹没不少村庄,人是跑出来不少,可是没吃没住,只好当强盗。”
“咦,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朝廷放不少粟米救济灾民,应该是人人有份。”
老渔夫大笑数声,“朝廷好啊,可惜我们这儿离朝廷太远了。”拐子湖就在京城附近,老渔夫出言嘲讽,随后叹息道:“去年地震之后朝廷的确来了一批粮食,可地方官吏没有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