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唔,有点冷
谢映之淡若无物的目光掠过他苍润如玉的肩颈间,云淡风轻道,“衣衫就这样了罢,不用再解了,你的身体有旧疾,不宜受冷”
萧暥:……
等等,他刚才是把脉了罢?纪夫子一把脉都能知道自己有陈年痼疾,那谢映之岂不是已心中有数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问道:“先生可知是何疾?”
……还有救吗?
谢映之淡道:“不妨事,我徒弟的药你继续服用,切忌劳累”
等等,他徒弟?那不是纪夫子吗?
萧暥暗暗一诧,这人是谪仙还是神仙,好像什么都知道?
但纪夫子并不知道他是萧暥,所以,谢映之应该也不知道?
毕竟,倘若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还会理睬他吗
他心里正寻思间,谢映之已经飘飘然走远了
萧暥回到席间时,诗会才刚刚开始
果然如谢映之所说,席间众人一半以上都已经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衣衫不整,甚至有袒胸露腹者,在席间随意行走,甚是疏狂不羁
因为紫玉散会让人浑身燥热,所以他这个风口上的座位居然已经被人霸占了
他看到谢映之在一从翠竹边坐下,便也找了个他近旁的位置坐下
萧暥是发现了,谢映之这个人虽然表面冷淡,散漫不羁,如流动云水,不可捉摸,无法拿捏但是他和魏西陵一样,能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面对任何事任何情况,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就胸有成竹
主持诗会的是文渊阁大学士卫宛,这个人萧暥听说过,在历史上曾经是教魏瑄经书的老师后来因为得罪了原主,被打发回家种田了
从他的坐席上看过去,相隔的距离有点远,萧暥也看不出卫宛有没有化妆擦粉,但在谢映之,容绪这些人的映衬下,这卫宛的五官只能算是清秀,不过,他的举止仪态十分优雅,让人看着舒服
很快萧暥发现这个位置有点尴尬
一簇梅花的花枝梢头正垂落下来,好巧不巧地斜掠过他的鬓角,稍微偏一偏头就会撞在脸上,就算不动,也像头上戴着一簇花环再加上他妆后娇柔婉媚的模样,整个花仙子……
萧暥抬起手,干脆就把那一簇花攀折下来,在手中摆弄
此时,装着酒杯的竹漂开始逐水流而下沿着人工开凿的溪流蜿蜒前行
按照规则,酒盏在谁面前停下,此人就要作诗一首,如果作不出诗,那么要罚酒一杯
酒杯顺流而下,已经有好几个士子或饮酒或作诗
萧暥听下来,诗词的内容无非是风花雪月,即使有文采好的,也都限于旖旎曲折,吟风弄月,诉说柔情
这些人很多都敷粉描眉了,再就着细腻委婉的诗词浅吟低唱,这画风,萧暥实在欣赏不来
才隔了一会儿,那酒盏悠悠地向他这边飘来了
离开了那个风口的位置,水流缓慢,眼看着这酒盏且行且驻地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