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得极锋利
他像是闷不做声地,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今天他们要拍的,正是男主角沈妄在十八岁上位的那场戏
而张喆之所以会担忧,是因为这场戏并不涉及到其他主要演员
完全由杨倚川来挑大梁
沈妄站在一个漆黑的仓库里
“咚咚咚”
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三步
皮鞋敲着地面,清脆而迫人的响声
突然“哐”地一声,身后一排敞亮的照明射灯,齐刷刷开了
刺眼而惨白的光线直逼镜头
明暗之间,却勾勒出一个高而瘦的身影
沈妄慢慢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皮革锃亮,蜂腰长腿,身形挺拔
然而只消一眼,谁都能明白,这并非绅士,而是暴徒
他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妖兽,更像一把出鞘的快刀
刀锋上还沾着血那张脸上逼人的寒意,也足够震慑人心
而在他身后,一大群手下哗啦啦排开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下头,对沈妄耳语了一句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走,漫不经心地伸手一推——
光照了进来
“吱呀”一声,仓库的铁门,缓缓打开
镜头小心翼翼地往里摇,仓库深处,几具死不瞑目的尸身,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在黑暗中摇晃着,若隐若现,像电灯的绳索那是他最后的仇家
而沈妄已经走了出去,站在码头边
天色将明
码头对岸是遮天蔽日的高楼,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
他凝视着铅灰色、平静的海面,缓缓点了一根烟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到来
松虞:“卡”
杨倚川手上还拿着烟,刚吸了一口他立刻转过头来,惴惴不安地看着松虞:“陈老师,刚才有哪里不对吗?”
剧组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众目睽睽之下,杨倚川的手好像连烟都拿不稳了
松虞察觉到他的紧张
她温和地说:“不,你表现得很好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再保一条”
杨倚川:“噢,那就好”
他立刻松了一口气,将烟给扔了
趁着空隙,松虞将杨倚川拉到角落里,轻声问他:“你知道这场戏难在哪里吗?”
杨倚川犹豫地说:“没有台词?”
“对”她声音平和,“正因为没有台词,你需要全凭肢体和眼神,来表现出沈妄的转变——他为什么要站在码头边,抽那根烟?”
杨倚川似懂非懂地说:“因为他触目所及,从此岸到彼岸,一切俱是……自己未来的版图”
“没错正是在这一刻,他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他成为丛林之王”松虞说,“你从前不抽烟吧?”
杨倚川微微瞪大眼睛:“陈老师,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一喊卡,你就把烟扔了”
他点了点头,很不好意思地说:“不抽的,以前要保护嗓子,最近才新学”
松虞笑了笑:“所以你刚才的姿态,还不够娴熟,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