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一名心悦诚服的臣,就耿曙他说什么,耿曙都会毫无怀疑地照办,对他的信任近乎盲目
“你做纸灯了吗?”姜恒今天很烦,但他不想朝耿曙告他养父的状了
“当然”耿曙说,“我没空亲手做,但吩咐将士替咱们做了你交代我的事,我从来不会忘,你看?”
耿曙掏出一叠纸灯,分别写上了卫婆、项州、昭夫人、姬珣、赵竭的名字
两人策马到沙洲畔,入夜时,耿曙与姜恒凑在一处,点燃了纸灯
“恒儿”耿曙忽然说
姜恒眉头仍微微拧着,今日汁琮所言,让他十分介意,他待他仍有提防的眼神,姜恒也想不到,过了么久,汁琮依旧会记恨当初刺他的一剑
姜恒转过头,看着耿曙
耿曙牵着他的手,似在思考,过了很久很久,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你都为了我,才来了雍国,为雍国日夜操劳……我……有点难受”
姜恒笑了起来,两人面对漫天飞灯
耿曙下一句却道:“我不知道会让你付出么多,让你么累”
他都清楚……姜恒不知为何,内心生出少许忐忑与感动,些日里,虽然自己只字不提,耿曙看在眼中,却都感觉到了
“对不起,恒儿”耿曙有点难过,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姜恒把他稍稍拉近自己一点,耿曙却转,把他搂在怀里
“哥,别样”姜恒有点难为情了,沙洲两侧有不少恋人依偎在一处,耿曙么抱着他,感觉挺奇怪
耿曙始终不放开他,说道:“恒儿,我……”
就在此刻,姜恒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界圭
姜恒连忙让耿曙放开他,界圭沿着河岸慢慢地走过来,在河畔放下一盏灯,灯上写着一个字:琅
“打扰你们一会儿,”界圭说,“陛下要朝玉璧关开战”
“我知道”耿曙被打扰了,语气不太好,皱眉道,“所以呢?”
界圭说:“太后让我留下,保护王室,以免再有人来刺杀”
姜恒说:“很合理,你不用陪我们去嵩县了”
界圭严肃地点了点头,抬眉,朝姜恒说:“小太史,活着回来,否则我会很无趣”
姜恒笑了起来,耿曙一手揽着姜恒,说:“我会保护他的”
姜恒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十八年前,汁琅不也尝试过变?”
界圭神色一变,打量姜恒,过了很久很久,点了下头
“好自为”界圭说道
“哥!”太泷在侍卫的簇拥下来了,周围寻常百姓便自发地为他们腾出地方
耿曙难得地朝太泷一笑,兴许明天他就要去逍遥快活了,心情也随变好了不少
“你俩都走了,”太泷叹道,“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没想到”
姜恒凑近太泷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太泷眼睛睁大,怀疑地看着姜恒,继而在姜恒期待的眼神下,勉强点头
“一要当心”姜恒说
“你也,”太泷说,“一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