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箭矢,姜恒知道汁琮今天是铁心要杀他,但事情业已闹大,屈分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正在想办法来救他们
“拖时间,”界圭小声道,“郢人快来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要等郢人来救命”
卫卓抬起手,众人纷纷立起强弩
“界大人,”卫卓朗声道,“我数三声,三声后就放箭,麻烦您离开姜大人,否则把您射死了,太后面前,我也不好交代”
界圭说:“他想把你杀死在这儿,怎么办?”
“你走吧,”姜恒说,“告诉我哥,别替我报仇”
卫卓:“三——!”
界圭:“我不想走,我想陪你一起死,十来年前,我就该这做”
姜恒:“……”
姜恒走到界圭身前,挡住他,他望向卫卓,说:“倾举国之力来杀我,当真挺荣幸”
卫卓:“有些人,值得这个礼遇,二——!”
姜恒没有再看四周的弩手,而是转头望向山上,就像在洛阳雪崩的那一天,他距离耿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隔着一道生与死的距离
一切也像那天,他是来了
耿曙踉踉跄跄,半身被鲜血染红,右手拖着黑剑,左手紧握玉玦,沿着长街朝他走来
“恒儿……恒儿”耿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哥!”姜恒道
卫卓没有再催促,看着长街上的这一幕,这一刻,他所想的是,要不要等耿曙进入射程范围,也一起解决掉,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来报仇,而报仇的目标,一定少不自己
“恒儿!”耿曙听到姜恒的声音,马上活过来了,他虽然看不清楚,却知道他就在身前
他拖出一条血路,姜恒马上朝他冲去,抱住他
耿曙把玉玦塞在姜恒的手里,让他拿好,轻轻地推开姜恒,越他,挡在他与界圭的身前
“淼殿下,”卫卓说,“王陛下让您火速回去!”
“我叫聂海”耿曙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吼道,“我叫聂海!畜生!都给我听清楚!我不叫汁淼!”
所有人竟是被耿曙威势所慑,紧紧盯着他
耿曙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卫卓骑在马上的朦胧人影
“麻烦你让一让,”卫卓客气地说,“否则箭矢无眼”
“我叫聂海,”耿曙右手倒拖黑剑,左手掐剑诀,冷冷道,“不是什淼殿下,给我记清楚——”
话音落,姜恒刹那大喊一声
耿曙化作一道虚影,掠长街,顷刻间已到近二十步外,提起黑剑,一式“归去来”!
黑剑霎时从下往上,迎着卫卓战马马腹而去,犹如山峦崩塌,地动山摇,一剑将卫卓连人带马斩翻在当场!
四周刹那鸦雀无声,数息后,雍军发出恐慌的大喊声,竟是慌张退后
卫卓半身倒在血泊中,分不出是自己的血,是战马的血,花白的胡子动了动,耿曙走过他身旁,甚至没有低头
“让路”耿曙沉声道
骑兵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