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我还是你哥,我便永远像待弟弟般,像咱们从前那般待,我心里只有个人,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定是。”
“若愿意……愿意答应我,”耿曙说,“我为你什么都行,为你死我也愿意。我爱你,恒儿,我知道我贪得无厌,我了这么多,却不知足,还想要更多。”
姜恒起初坐针毡,从未想过会是这样,可当看见耿曙眼里的温柔时,却又丝毫不觉得这令他难受。
“可以慢慢想,”耿曙说,“想多久都不打紧,愿意不愿意,我都永远在你身旁。果不喜欢哥哥,就千万别勉强,得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儿,只要过得快乐,过得自由自在,我都行……嗯。我都可以。我愿意等,也愿意随时放手。”
“恒儿,来,干了这杯。”
接着,耿曙饮而尽,姜恒拿着那杯酒,看着耿曙,久久说不出话来。小船在漫天光影中漂过济水,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山有林木,水有荷华。
山川凝夜露,星河尽倾覆,洒向人间。
“我……”姜恒乱了方寸,心脏狂跳,“让我想想,哥。”
耿曙释重负,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已不必再多说。
——卷六·霓裳中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