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药篓往家走,可在路过河西村的时候,他突然一拍脑袋:“嘿,我总算想起来了,卧牛山的狐狸精特别危险……不就是村里的王大壮跟我说的吗?”
“这小子,有点蔫坏啊,就知道一个人独享”
也就在这时
唢呐一吹
许仙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众所周知,唢呐一吹,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而他垫起脚尖放眼望去,就看到一户人家挂满了白条……
“槽,王大壮家里?”
许仙心中一惊,自己这个乌鸦嘴,他又抬头看向即将落山的太阳,突然喃喃道:“天黑出丧,不是好死啊”
“哎,这不是许书生嘛,走过路过,那正好过来吃点啊”
“啊?”许仙转头望去,却正好看到了王大壮的表哥
他家本住河东村,似乎特意赶了七八里路,专门来吃丧宴的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
这个年代想要吃点好的,除非特殊节日,也仅能在喜宴和丧宴上碰运气了
喜宴就不说啥了,大家都爱去,恨不得拖家带口,再牵一条能吃的带崽小母狗
至于丧宴嘛,肯定要分人家的
村里那些过于穷苦的人家,自然没有丧宴这么一说
若是死了一家之主,那活的就更困难了,搞不好亲戚邻居还要救济一下
当然,
这是要看人际关系的,关系不好兴许还会落井下石,让你活的更加艰难
但王大壮家里亲戚、兄弟足够多,显然也不差这个钱
而许仙对于丧宴本来是拒绝的……
可王大壮的表哥实在太客气了,还说为了这顿筵席杀了一头猪,有酱猪蹄……
一说这个
许仙顿时就不想走了
嗯,他主要目的是想查明真相,如果真是妖邪作祟,不妨积攒一下功德
“哟,这不是许书生嘛,刚采完药回家啊?”
“对,路过……”
“来来来,药篓放地下,在我们这桌挤一挤”
“这,好吗?”
“这有啥客气的,再说读书人都一身正气,正好来凑个热闹,帮老王家去去晦气”乡里乡亲的很快就让许仙上了餐桌,位置还挺不错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许仙拱手谢过,就上了桌
不管怎么说,他曾也用自己的两笔刷子,帮忙写过一些书信和对联,在两个村子里也算有点人缘
尤其那些俏寡妇、家里没人的小媳妇,时常会在路过等他路过,只为多看他一眼
更有甚者,还说他晚上回去太危险,死活就要拉着他在家里借住
可许仙作为一名读书人,正儿八经的君子,再加上诸多老少爷们的审视、羡慕等目光,他自然选择了拒绝
与此同时
他们这边吃着饭,院子内的唢呐也继续吹着
许仙啃着小块猪蹄,目光却看向院子中心,那正跪着哭丧的王夫人与其儿子
至于其王大壮他爹、娘、亲朋,则走在酒席中招待诸多邻居客人,他们脸色强撑着笑意,眼圈也是红红